阮允棠靜靜地看著窗外那張惶然不安的小臉,看著她用力絞著衣角,指節(jié)都泛了白,心里很不是滋味。
“姑娘”
“奴婢奴婢知道自己笨,總是給姑娘惹麻煩?!?
酥酥抬起頭,那雙平日里清澈的眼睛此刻蒙了一層水霧,盛滿了委屈與恐懼,“奴婢也知道,三皇子殿下他不喜歡奴婢也不相信奴婢?!?
“可是奴婢真的沒有二心,奴婢怕怕姑娘不要奴婢了。”
原來,沈宴的防備,酥酥都看在眼里。這些日子,她看似如常,心中卻藏著巨大的恐慌,自己的安撫并沒有起多大作用。
酥酥時時刻刻都怕自己趕她走。
阮允棠輕輕嘆息,繞過桌案,伸手輕輕替她拭去臉頰上的淚珠。
“傻丫頭。”她的聲音很柔,帶著心疼,“你怎么會這么想?”
“三皇子有他的考量,但我,也有我的判斷?!比钤侍呐踔鶝龅男∧槪蛔忠痪?,說得清晰而鄭重,“酥酥,你聽著?!?
“在我心里,你從來不是什么奴婢?!?
“你是我的家人?!?
家人兩個字,讓酥酥抬頭再也繃不住,淚水決堤而下。
“姑娘奴婢不怕別的,就怕您把奴婢送走奴婢哪兒也不去,就想守著姑娘”
阮允棠心中酸澀隔著窗柩將這個哭得渾身發(fā)抖的小丫頭攬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
“我答應(yīng)你,永遠不會將你送走?!?
她許下承諾,既是說給酥酥聽,也是說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