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林媽媽,徐鸞的眼睛就更濕了。
黃杏抹了一把眼睛,話都和你翻來覆去說過不知多少遍了,你到底什么時候能長大說到這,她頓了頓,警告她,夫人既開了口讓我去二爺屋里伺候,你再不能說有的沒的阻了你二姐我的前程!
說罷,她也不再多說廢話,拿出荷包里的藥來,輕輕解開徐鸞的裙帶衣衫,快速地在上邊均勻撒了一層藥,道:如今便只能先這樣,等夫人把你放出來了再好好養(yǎng)傷。
徐鸞捉住了黃杏袖子,二姐……
黃杏瞪她:別再跟我說有的沒的!
徐鸞眼含著淚看她,聲音很輕:謝謝二姐。
黃杏反手捉住她的手:青荷,你答應我,再不能阻我!否則我們姐妹都沒得做!后一句她咬牙說了重話。
徐鸞眼前更花了,吸著氣緩了緩。
答應二姐!黃杏逼她。
徐鸞閉上眼睛,整個人蔫了下來,茫茫然的,心中還在掙扎,她不愿意跨過自已的底線,她悶聲不吭。
徐青荷!黃杏聲音又大了一些。
徐鸞睜開眼睛,看到二姐淚流滿面,她的心一下就軟了,底線在此刻崩塌了,她也跟著流淚,牢牢攥著二姐的手,輕聲,二姐,你不會后悔的是嗎
黃杏睜大了眼睛,當然不會后悔!
徐鸞眼前模糊,那一個好字似有千斤重,她咬著牙又似吞著血,才只從喉嚨里發(fā)出細弱的一聲,那或許是好字的發(fā)音。
她看到二姐松了口氣。
黃杏紅著眼,眼看時間也差不多了,替徐鸞穿好衣服交代她老實一點別再頂撞夫人,便出去了。
徐鸞卻還睜著大眼睛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好半晌后,抹了抹眼睛,有一瞬也在茫然,自已究竟在堅持什么
她想這個問題想了很久,不知外面的天色是什么時候黑下來的。
徐鸞覺得自已可能會死在這間屋子里,可她也覺得沒什么不好,不用再掙扎,也不會因為出格的舉動害到家人,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回家,她想回家。
嘭——一聲,是門從外面被劇烈踹開的,門板直接都晃啊晃,晃到地上又嘭一聲,揚起一地塵灰。
徐鸞發(fā)現(xiàn)自已的意識很清醒,有氣無力睜開了眼睛,外面天已經(jīng)黑了,暗淡的月光下,她只瞧得見有人大刀闊步走了進來,又聽到來人哼笑一聲,彎下腰一把抱起她。
是梁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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