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驟變的新學(xué)期
2025年9月1日,天氣,烈日
任務(wù),終于正式開始了。
我已經(jīng)做好一切準(zhǔn)備,來到東海大學(xué)。
東海大學(xué)――――
呵呵。
沒想到啊,曾經(jīng)的愿望,竟然以這種方式實現(xiàn)。
也罷。
好說歹說,總算是來了。
能把人生的最后時刻留在這里,也算命運對我的一種仁慈。
希望。
你們不要怪我。
不是我想把這里弄臟的,只是我沒有別的辦法,沒有別的選擇。
對不起。
為了彌補遺憾――――
我只能如此。
開學(xué)第一天,研究生宿舍314房間里,陽光灑在兩位少年身上,頗有一種命運使然。
江然看著方澤,點點頭:「你好,也很高興認識你?!?
他趕忙伸出手,和這位叫做方澤的同門師兄弟握手。
那是一只很小的手,略微有些冰涼,細膩的不像話,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子弟。
莫名。
他笑了出來。
倒不是笑話方澤,而是笑話自己。
他這才明白,為什么前些天與張揚老師打電話時,對方覺得自己不可理喻、耍大牌;
而自己也覺得東海大學(xué)不可理喻、瞎胡鬧。
原來――――
是他和張揚老師聊天時南轅北轍,完全誤會了。
回想起當(dāng)時激烈的溝通,著實有些搞笑。
其實,當(dāng)時張揚老師打電話給江然,說門下來了一名交換生,壓根說的就不是程夢雪!而是眼前這位美少年方澤!
只怪當(dāng)時江然先入為主,直接斷定是程夢雪,驢頭不對馬嘴和張揚硬聊起來。
難怪張揚說兩人的生活不應(yīng)該有交集――――
難怪他說兩人睡一間宿舍合情合理――――
那簡直太合理了!
兩個男生睡一間男生宿舍,那不是理所當(dāng)然嘛!
只能說太巧了。
這學(xué)期,竟然有兩個交換生同時選擇了張揚老師門下,因而才發(fā)生前些天的誤會。
這位方澤,來自哈弗大學(xué),和程夢雪情況一樣,都是來東海大學(xué)念一年交換生。
不同的是,他的手續(xù)肯定辦的比較早,得以早早來到龍國、早早選擇導(dǎo)師、早早與張揚老師見面接觸。
張揚老師給自己打電話那天,應(yīng)該就是與方澤見面的那一天,所以他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江然分享喜悅。
這對于本是光桿司令的宗門而,確實是莫大驚喜。別看只是多了一名師兄弟,但從比例而,宗門人數(shù)躍升比例達到了恐怖的100%!
而且。
還有一個更好的消息,張揚老師還不知道呢。
那就是程夢雪這位即將抵達東海大學(xué)的賓夕法尼亞大學(xué)交換生,今天報到后,也同樣會閉眼選擇張揚老師門下。
何其榮幸。
才剛剛考取研究生導(dǎo)師資格半年不到、甚至今年連收徒資格都沒有的張揚老師――――
竟然在新學(xué)期豪取哈弗大學(xué)、賓夕法尼亞大學(xué)、哥德巴赫猜想破解者(暗形態(tài))與龍科院院長實名推薦(光形態(tài))的三位天驕!
估計下午三人去實驗室報到時,張揚老師臉上一定會笑開花吧。
這必然是他人生中不會再被超越的高光時刻。
因為――――
一年之后,兩位米國名校生離去。
只剩下江然這頭「學(xué)術(shù)蠢豬」和導(dǎo)師勾心斗角、爾虞我詐、濫竽充數(shù),宗門隕落只是時間問題。
盛極必衰,物極必反,就是這個道理。
「你已經(jīng)收拾好了嗎?」
江然側(cè)過頭,看向靠窗那張干凈整齊的床鋪,以及周邊堆放的生活用品。
「對,我來的比較早?!?
方澤指指床鋪:「你不介意我睡靠窗的那張床吧?
「沒事沒事。」
江然擺擺手:「我反倒更喜歡靠門這里,比較方便,我平時外出比較多,睡這里正好不打擾你?!?
方澤眨眨眼睛,上下打量江然:「你很喜歡運動嗎?」
「倒也不是運動――――」
江然撓撓頭:「我比較喜歡社團活動吧,平日里待在宿舍的時間估計不太多?!?
哦~
方澤明白了:「那和你比起來,我就比較宅了。
他笑的很清澈,很干凈,轉(zhuǎn)身拿起剛才放下的書本:「我平時比較喜歡看書,看的比較雜,各種書都看?!?
江然看向那本書的封皮。
是英文版的。
但因為這本書很有名,所以江然一眼就認出來。
「《窄門》?!?
他輕聲說道:「法國作家,安德烈?紀德的作品,還獲得過諾貝爾文學(xué)獎?!?
方澤頗為驚訝,有些意外看著江然:「你看過這本書?」
「沒有。」
江然如實說道:「這本書雖然寫的是愛情故事,但是既擰巴又胃疼,而且以現(xiàn)在的目光來看三觀不正。關(guān)于這本書網(wǎng)上有不少吐槽視頻,我碰巧刷到過――――也是大為震撼?!?
忽然,他覺得這樣抨擊舍友正在看的書,好像也不太合適。
于是趕緊打補?。骸赴?,但是就文學(xué)性而,應(yīng)該也是很不錯的,畢竟是諾獎作品?!?
「況且,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文化風(fēng)格,不應(yīng)該以今天的目光審視過去,也同樣不需要厚古薄今。」
方澤隨意翻動那本書,笑了笑。
然后抬起頭,看著江然:「果然和張揚老師說的一樣,你是個很有趣、很博學(xué)的人。張老師還說你是一位超級天才,聰明絕頂,眼光也和正常人不一樣――――說實話,我很期待。」
「啊哈哈哈――――」
江然尬笑,顧左右而他。
看來,張揚已經(jīng)把自己宗門大師兄的牛筆吹出去了。
大概是想拿自己震一震這位哈弗高材生的威風(fēng)?
算了吧。
江然莫名感覺,張揚老師距離身敗名裂――――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
「我?guī)湍闶帐耙幌掳??!狗綕芍鲃由锨啊?
「不用不用?!?
江然擺擺手:「我自己來就好,不麻煩你了?!?
「你東西只有這么一點嗎?」
方澤疑惑:「沒看到床鋪洗漱用品之類的――――」
「哦哦,那個在張揚老師宿舍放著?!?
江然給方澤解釋,自己暑假前就把東西搬到張揚的教師公寓里。
方澤雖然細胳膊細腿,看起來很羸弱,像個奶油小生,但人卻很熱情,說要跟著江然一起去搬東西。
只可惜,現(xiàn)在鑰匙不在江然手里。
要想搬東西,只能等下午去實驗室找張揚報完到之后,拿上公寓鑰匙,再去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