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20年后,在處刑臺上即將被斬首的秦風,必然認出了20年前的我?!?
江然繼續(xù)推理:「以秦風的頭腦,在看到我的一瞬間,大概就能明白我是從20年前穿越過來的――――我外表很年輕,絕對不是三四十歲的樣子。」
他搓搓下巴,摸不到明顯胡茬。
聯(lián)想到2045年秦風臉上黏連的大胡子,著實是歲月催人老,誰都扛不住時光的侵蝕。
「秦風在人生最后關頭、斬首前最后一刻,拼命要向我傳達一些信息?!?
「這些信息的含金量很足,至關重要?!?
沙沙沙、沙沙沙。
江然筆尖滑動,在白紙上寫下秦風當時歇斯底里喊出的話語:
42!
跟著42!
42是正確的!
42就是最后一句話沒說完,他就被鬼頭刀斬首,血濺刑場。
「42就是――――就是――――就是什?么呢?」
江然皺起眉頭。
無論怎么看,最后這句沒說完的話語,才是重中之重。
「不能先講這句嗎?」
不過,也怪不得秦風。
即便他是一位天才,可當時那種瀕臨斬首的情況下,面對如此突發(fā)狀況,僅僅給了他一瞬間思考時間。
這一瞬間,不僅要辨認江然身份,還要判斷江然出現在這里的原因,最后才是考慮要傳遞什么信息――――這情況要是放江然身上,絕壁沒有秦風反應那么快。
「天才果然是天才呀。只是――――」
「這一次的秦風,值得信任嗎?」
江然撓撓頭。
此前在0號世界線,秦風已經欺騙過他一次;爾后在兩人沒有過多人生交集的1號世界線上,秦風也偷偷摸摸來盜取地下室――――
這確實很敗好感,也降低了江然對他的信任程度。
再加上,這次的信息,和之前收到的神秘簡訊相互矛盾。
真讓江然不知道該相信哪一句。
「算了,先思考到這里吧?!?
江然決定暫時不要思考太深入。
畢竟當下信息量不足,想也是白想,倒不如下次再去2045年多獲取一些信息,在那之后再深度思考。
如果再早一點趕到刑場,是否就能聽秦風把話講完呢?
或者,自己直接把秦風講的話喊出來,刺激他喊更多的信息?
可以。
江然覺得這個思路可以。
這一次秦風喊出來信息a,下次再去刑場,自己主動喊出信息a,讓秦風喊出信息b;
再下次,自己主動喊出信息b,讓秦風喊出信息c――――
如此這般,直接左腳踩右腳,螺旋升天了!
雖然過程不大可能這么順利,但總歸,能多獲得一些情報,就多有助于自己思考,這個邏輯是沒問題的。
「ok,42的問題,就先放一放吧。」
江然拿起白紙,準備壓在最下面。
在看到數字42的那一刻――――他又忍不住浮想聯(lián)翩。
這個詭異數字,真是陰魂不散,總是有意無意出現在自己周圍,嚇自己一跳。
最早第一次看到42,是在0號世界線,程夢雪的手機掛墜、太空人萊茵貓的肚皮上;
第二次看到42,是膠片社窗外的no.42號變壓器配電箱,只是自己當時沒有留意到。
第三次看到42,是那條偶然收到、僅此一次的神秘簡訊,結尾數字是42。
第四次看到42,是在世界線躍遷那一晚,突然意識到秦風學號是42的瞬間。
第五次看到42,就比較有意思了,同樣是在世界線躍遷那一晚,在南秀秀閨蜜辦派對的別墅里――――南秀秀于夜風飛舞的輕紗中挑起他的下巴,那一刻,電子時鐘剛好顯示00:
42。
莫非,南秀秀這位看起來只是過客、路人、無關緊要的小角色,竟然也與神秘數字42
有關?
應該不會吧,畢竟她和自己的關系只存在于1號世界線,并且已經漸行漸遠。
而且,南秀秀與秦風、程夢雪不一樣,她身上沒有什么謎團或者難以理解的事情;她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哪怕她在個性上極其不普通,但放在時空與世界線的角度上,她確實普通至極,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江然繼續(xù)思考。
第六次看到42,是在暑假同學聚會上,同學們來來走走,聚會人數總是穩(wěn)定在42人不變,最后時刻,學號42號的程夢雪驚悚出現。
以上,就是江然記憶里,42環(huán)繞身邊的時刻。
無獨有偶,每一次42出現,似乎都伴隨著驚悚。
「所以說,42,到底是指某個人、某些人?還是說,指某件事、某些事呢?」
江然瞇起眼睛:「亦或者――――」
「42,指的就是42本身。它不代表任何人或物,而是這個數字本身就有著神秘莫測的意義――」
「42,就是42,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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