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別亂猜啊?!?
江然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我也很納悶,怎么總是讓你們碰到這么巧的時候?!?
「那肯定不是我們的問題?!?
方澤直:「你自己好好反省下吧,可不要玩脫哦?!?
「什么玩脫?」江然不解。
方澤嘆口氣,攤攤手:「你一會兒和程夢雪打情罵俏,一會兒又和小果社長不明不白,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看過很多龍國的青春小說,里面那些男主角的人物畫像和你簡直一模一樣,基本都是這樣的渣男屬性,左擁右抱的?!?
「你看的那是正經(jīng)小說嗎?」江然吐槽。
「按照那些小說里的描述,這種渣男基本都是吃里扒外、占著碗里的還吃著鍋里的,不僅身邊紅顏不斷,外邊更是彩旗飄飄――――」
說到這里,他瞇起審判的雙眼,盯著江然:「你該不會――――在校外,還有一個女朋友吧?」
「呵呵!」
江然被逗笑了:「兄弟,你是有多看得起我啊,我有那么大魅力嗎?」
拜托,還說什么和程夢雪打情罵俏?
如果是0號世界線上的程夢雪,兩人關系那么好,他倒也不能完全否認。
可現(xiàn)在,眼前這位程夢雪,不僅真假難辨,更是讓江然懷疑對方是不是來殺自己的。
他瘋了嗎?和這種身份不明目的不明的「殺手」打情罵哨。
對。
殺手。
江然瞥了眼活動室角落的貨架。
貨架后面的紙箱里,放有至關重要的陽電子炮。
既然如今懷疑程夢雪和遺憾互助會有關系、可能是對方派來的「殺手」。
那最好的驗證方法,就是去一趟2045年的未來監(jiān)獄,和殺手方洋好好聊一聊,看能不能得出什么情報。
可惜――――
他又轉(zhuǎn)頭,看向遍布四面八方,眼睛炯炯有神的數(shù)十只萊茵貓玩偶。
這些可愛的萊茵貓,此時每一只都像兇神惡煞的特工,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期望他露出破綻。
自從那日晚上被程夢雪抓包后,江然再也沒敢使用過陽電子炮。
而也正是從那天起,程夢雪總是有意無意找他聊起類似「時空穿越」「改變歷史」的話題――――
所以,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江然認為萬萬不可鋌而走險。
如果對方真是盯著陽電子炮而來。
那現(xiàn)在在萊茵貓軍團面前貿(mào)然使用陽電子炮,無異于功虧一簣,落入虎口。
下午,江然來到校外奶茶店,和許妍碰面。
不知不覺,這間奶茶店二樓角落的位置,已經(jīng)成為他們倆秘密碰頭的據(jù)點。
服務員小哥將奶茶端上來后,離去,江然把昨天在大治河公園發(fā)生的事講給許妍。
「嗯――――」
――
許妍聽完后,沉思:「這倒是完全能理解的反應,同時也是非常真實的反應。你倆六七歲那年發(fā)生的事,一直是小雪的精神創(chuàng)傷,她小時候很久很久都沒走出來?!?
「我記得在那之后,小雪就拉著你去報了游泳班。她練的非常認真,甚至后來還在比賽中拿過獎,倒是你的練習態(tài)度讓她非常不滿意?!?
「哦對,說起來這個了,你昨天觀察小雪的游泳水平了嗎?如果你懷疑小雪是其他人偽裝的,那游泳水平應該有所差別吧?」
江然抿了抿嘴唇,回想起昨日魚雷一般的浪里白條:「游泳水平非常高,和我印象里的小雪一樣?!?
他如實說道:「我明明先她一步下水,已經(jīng)游了好遠。但她跳下來后,很快就追上我――――這種游泳水平確實假不了?!?
「而且確實如你所說,小雪她發(fā)瘋一樣的反應,我看也不像演的;尤其是最后扇我那一巴掌,真的是全身都在抖,我很難想像,單純依靠演技,可以把情緒與身體反應演的如此逼真?!?
許妍已經(jīng)頭大了:「那――――你現(xiàn)在怎么想?」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許妍現(xiàn)在是真的分不清:「自那天我們分別后,你也調(diào)查了很久,現(xiàn)在有結(jié)論了嗎?」
江然點點頭:「我現(xiàn)在有99.99%的把握,這個小雪一定是假的。」
「那你還猶豫什么?為什么不報警?」
許妍不解:「99.99%的概率,如此高的概率還不夠嗎?」
江然輕嘆一口氣:「那不是――――還有0.01%嗎――――」
「什么情況的0.01%?」許妍追問。
「我也不知道?!?
江然搖搖頭:「或許這最后的0.01%,只是我自己內(nèi)心毫無根據(jù)的一絲期望而已。」
「不過,我已經(jīng)想好,要如何進行最后的驗證了。」
說著,他翻找背包,從里面拿出一個塞有橡木塞的玻璃瓶,將其放在桌子上。
許妍向玻璃瓶看去。
那是她暑假里見過的東西,是她與程夢雪小時候一起埋的時間膠囊,里面各有一封寫給20年后自己的信。
她的玻璃瓶和信,在家里藏著;程夢雪那封信,她也已經(jīng)看過。
「這件事,我記得我們之前已經(jīng)聊過了?!?
許妍說道:「你確實問了小雪記不記得信上寫的內(nèi)容,她也確實說了不記得。但考慮到女孩子的害羞與矜持,在這件事上說謊、不愿意承認也完全可以理解?!?
「沒錯?!?
江然點點頭:「但是,當時小雪說謊、不愿意承認的前提,是她并不知道我已經(jīng)把這個玻璃瓶挖出來。」
他看著許妍雙眸:「如果我直接把玻璃瓶拿到她面前,并告訴她我已經(jīng)看過里面信紙的內(nèi)容,那你覺得她還有必要害羞矜持嗎?」
許妍想了想:「那應該還會害羞的,只是她面對信上所寫內(nèi)容,自然沒必要隱瞞、或者撒謊了。」
「因為畢竟你已經(jīng)看過了,那她記得就是記得、不記得就是不記得,完全沒有嘴硬的必要?!?
江然又把玻璃瓶收起來:「不管怎么說,這是目前唯一一個小雪露出來、并且還能驗證的破綻。」
「如果我拿著這個玻璃瓶突臉驗證,小雪她還是說記不得信上內(nèi)容、一句話都不記得――――那就顯然能說明問題?!?
「到那時,99.99%的概率,就會變成100%,東海市公安局立刻就可以開始行動。我們也就不用怕什么打草驚蛇,必須把背后別有用心的人挖出來!」
一想到有人在假扮程夢雪、假扮自己最親近的青梅竹馬,江然就咽不下這口氣:「我和東海市公安局已經(jīng)鎖定了目標,只可惜目前沒有任何證據(jù),所以無法動手。」
「但如果能確定這個小雪是虛假的、100%虛假的,那就可以直接將其逮捕,順藤摸瓜,抓出最終的幕后黑手。」
「不管那些人出于什么目的這樣做,玷污死者、玩弄是非――――」
江然握緊手心:「我絕對饒不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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