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
府城隍俯視著下方瞬息逆轉(zhuǎn)的局勢,原本清明的神眸之中,漸染猩紅。
濃得化不開的漆黑戾氣自k周身翻涌而出,威壓駭人。
k發(fā)出鬼哭狼嚎般的冷笑,聲浪層層蕩開:“好啊,很好!本府一直以為對你們照顧有加,你們會感恩戴德,沒想到為了幾句巧舌之,一個毫無根據(jù)的承諾,你們竟真敢背叛本府,好??!好?。。 ?
路晨雖收服三千陰兵陰將,卻并沒有要和府城隍徹底撕破臉的意思,聞抱拳道:“城隍大人,此事未必沒有回旋余地。只要大人高抬貴手,放我等離去,今日厚恩,晚輩必不敢忘。它們有的,您自然更不必多說,您看這個數(shù),如何?”
他伸出五指。
“五百萬?”
“五千萬!”
滿場再度嘩然。
諸位州、縣城隍的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
然而府城隍嘴角冷笑愈發(fā)猙獰:“小子,你真以為有錢就能為所欲為?今日你區(qū)區(qū)一個凡夫俗子,竟讓本府顏面掃地至此,你覺得本府還能容你?”
話音未落,k身形猛地暴漲,獠牙破唇,肌膚轉(zhuǎn)為慘白,頃刻間化為一尊高達十丈的恐怖鬼神!
磅礴威壓如浪濤拍岸,席卷四方。
身后,州城隍,縣城隍,亦全都響應(yīng)。
轉(zhuǎn)眼亦化成鬼神模樣。
個個兇相畢露!
煞氣蒸騰!
只是身軀,根據(jù)自身等級,遠不如府城隍那么恐怖和龐大。
“將軍小心!府城隍動真怒了!”
三千陰兵陰將齊聲怒喝,鬼氣聯(lián)結(jié),瞬間撐起一道巨大的光罩,將路晨護在中央。
“吼――!”
眾城隍齊聲咆哮,音浪凝如實質(zhì),如摧枯拉朽一般!
光罩在那恐怖沖擊下劇烈震顫,明滅不定,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不好!”謝必安與范無救同時色變:“府城隍這是起了殺心!將軍!”
路晨心中同樣一凜。
他本以為收服三千陰兵陰將,足以抗衡府城隍。
眼下看來,顯然是高估這三千陰兵陰將的實力,也低估了這幫城隍的實力。
畢竟再不濟,這府城隍?qū)嵙σ步咏祥愅酢?
恐怕比四海龍王也遜色不了多少。
在對方主場與對方硬撼,實為不智。
“淦!老倌兒!你怎么還不到?”
路晨心中一時也焦灼。
而此時,府城隍的殺意已牢牢鎖定了他:“別以為策反了本府些許差役,就能奈何本府?簡直可笑!本府放下屠刀前,用你們的話說,乃是兇名赫赫的ss級鬼王!莫說三千陰兵,便是三萬,本府彈指亦可滅之!”
k頓了頓,笑容猙獰:“好心好意放你一條生路。
你不走!
那你就別走了??!”
說罷,府城隍巨掌凌空按下!
高天之上,一只巨大的鬼手驟然凝聚成形,帶著泰山壓頂之勢轟然拍落!
由于身處城隍街,本就是府城隍的領(lǐng)域。
k能力得到極大加成。
同時,又大幅削弱了眾陰兵陰將的實力。
“轟――!”
僅僅一個照面。
三千陰兵陰將架起的防御,便寸寸斷裂,土崩瓦解。
連同鬼氣都打散不少。
受傷不輕。
好在三千陰兵陰將再削,也不是吃素的。
防御寸斷的同時。
也將府城隍那只偌大鬼手,給震得當(dāng)場崩裂,消散無形。
鬼爪崩裂同時,連同k的手也跟著如遭重擊,一陣顫抖。
顯然,府城隍也并非毫發(fā)無損。
“府臺大人!”身旁的江都李城隍關(guān)切道。
“無礙!”府城隍張開血盆大口,獰笑更盛,“今日便讓本府教訓(xùn)教訓(xùn)這幫背主忘義的東西,看看它們能接一招,還能不能接第二招!?”
謝必安急喝:“府城隍!你當(dāng)真要與冥府為敵,與閻君交惡?你可知這位將軍與閻君是何關(guān)系?!”
府城隍嗤笑:“生人擅闖陰司,劫持亡魂,大鬧城隍大會!這數(shù)來,條條都是死罪!莫說他是冥府將軍,就算他是閻君的徒弟,今日也休想踏出我這城隍街!”
說罷,k再次抬手,恐怖鬼氣重新匯聚。
“將軍,快走!這老城隍瘋了!”范無救急道。
此時,四周哀嚎遍野,狂風(fēng)吹得路晨衣袍獵獵。
他目光堅毅無比,朗聲大喝:“榮光我不會獨享,出事我豈能獨逃!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