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隍街出來,路晨第一時間取出手機。
果然,和往生學(xué)院那次如出一轍。
時間再次被模糊化了。明明感覺沒過去多久,可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卻已流逝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距離七日之約,只剩下最后兩小時。
“走!”
上車后,車輛朝著壹號院疾馳。
一路上,車內(nèi)氣氛格外寂靜。
待到回顧城隍街這一趟旅行。
無論是路晨,還是四大陰差,都后知后覺感到一陣后背發(fā)寒。
還真是鬼門關(guān)里走了一遭。
若不是瘟部最后出手干預(yù),路晨恐怕真要被困死在城隍街里。
“看來以后這種看似簡單、描述短、軍功卻高得離譜的任務(wù),真得少碰。”路晨深吸一口氣:“真是沒一個不變態(tài)的?!?
“是啊,”范如松深有同感:“龍虎縣求雨,給前太守夫人治病,聽著簡單,實際一個比一個棘手?!?
“話雖這么說,可上了s級難度的任務(wù),又有幾個省心的?現(xiàn)在看來,反倒是直接下妖魔副本更干脆?!?
連吃兩次“虧”,路晨也算摸出些門道。
以后接任務(wù),得把眼睛擦得更亮才行。
“不過將軍這次在城隍街,當(dāng)真是威風(fēng)八面?!敝x青衣回想方才情景,仍覺得痛快:“尤其那一手撒錢神通,屬下真是看呆了。”
范如松感慨:“若那府城隍早知道瘟部是將軍的靠山,恐怕早就恭恭敬敬送我們出來了?!?
路晨搖頭:“別說k不知道,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現(xiàn)在甚至懷疑,城隍街這一出,是瘟皇大帝最后的考驗。冊封鄭夫人,更是k神之一手,等于直接把鄭老鎖死了?!?
“屬下也覺得有此可能?!狈度缢牲c頭。
路晨長舒一口氣:“好在任務(wù)總算完成了。這趟城隍街之行,也讓我長了不少見識。以前我總以為神明降臨人間,最多以法相顯現(xiàn)。沒想到城隍街竟是這樣一個貫通三界的地方?!?
“既在陽間,又能讓神明自由往來,還如此隱秘……簡直像個神明會所。可惜我沒有果位,若有的話,弄一個這樣的地方,可比燒香請神方便多了。”
四大陰差聞,面面相覷。
“將軍這想法……確實別致?!狈度缢烧遄玫溃骸叭粲羞@么一處地界,確實方便。要不,您去結(jié)交一下江都市的州城隍?以后就借k的場地用用?”
路晨略作沉吟,還是搖頭:“算了,以后再說吧。我總覺得那家伙比我還陰……”
范如松、謝青衣、牛頭馬面一時語塞……
之后一路無話,路晨狂踩油門,接連超越數(shù)車。
二十分鐘后,壹號院。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寂靜,別墅大門應(yīng)聲而開。鄭昌國與范秘書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迎了出來。
“路先生!”
“事辦成了,走?!?
路晨沒任何廢話,徑直上了二樓。
臥室內(nèi),鄭夫人的肉身靜靜躺在床上,嘴角的血跡已被擦凈,床單也換過了。
范如松放出鄭夫人的魂魄。
“夫人,請歸位吧。”路晨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伴?我老伴在哪兒?”鄭昌國看不見魂體,焦急地張望。
鄭夫人望著丈夫焦急的模樣,眼淚如豆子般掉了下來。
她依躺回床上,四大陰差相視一眼,同時施展安魂之法。
四道幽光在鄭夫人頭頂盤旋,她的魂魄漸漸與肉身重合。
片刻,她的手指微微一動,雙眼緩緩睜開……
“老伴!”
見妻子終于蘇醒,鄭昌國當(dāng)場情緒失控。
又哭又笑,像個失而復(fù)得的孩子。
“昌國!”
這對歷經(jīng)磨難的老夫妻緊緊相擁,在場眾人無不動容。
“路先生!”片刻后,鄭昌國拉著剛要下床的妻子,就要向路晨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