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只是本君的猜測。
畢竟眼下我等只是在過去旁觀,并非親身在場。
故而只見其形,不聞其勢。
再加上如今煙火冊只恢復(fù)了不到一成威能。
若是十成圓滿。
任憑那人用了何種遮蔽天機的術(shù)法。
本君也能輕而易舉將他揪出來?!?
“原來如此?!甭烦奎c點頭:“看來這趙府背后還另有隱秘?冥府……呵,這不是正好撞在我槍口上了么?”
“小友打算將趙府一并揪出?”
路晨搖頭:“灶君,看了這一遭,已經(jīng)很明白了。
趙家公子一早便打算將邱千落和馬世龍當(dāng)作棄子,這才把自己藏得如此之深。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灶君您愿為晚輩損耗煙火冊的靈韻?!?
灶君頷首,并不否認:“不錯。若非小友于本君有這番恩情,單是讓煙火冊查出邱千落與馬世龍這兩顆棋子,便已是極限。
斷不會以靈韻為代價做到此地步。
當(dāng)然,本君如此做,也有一部分緣由在煙火冊自身。
若非它如此親近小友,也不會這般大費周章去還原因果?!?
他微微一頓,聲如沉鐘:“所以說,這世上千算萬算,終究難逃遺漏。越是步步為營,往往越容易漏洞百出?!?
路晨深以為然:“所以我打算先供出馬世龍。此人已經(jīng)暴露,至于趙家……雖有遮蔽天機的線索,卻未必能成為扳倒他們的鐵證。
此時貿(mào)然揭穿,只怕打草驚蛇?!?
他眼神漸冷:“再加上灶君您說那傳音玉符有冥府的根腳……看來我大冥府中也出了惡賊。
此事必須慎之又慎,說不定那賊人,此刻就在我身邊暗中窺視?!?
灶君:“小友似乎已有眉目?”
路晨深吸一口氣:“只是覺得諸多事情太過蹊蹺,如今想來,處處透著不對勁?!?
“不妨直,本君也可為你參詳一二。”
路晨便將前后經(jīng)過細細道來:“起初我求見四值功曹,卻被拒之門外。
后來江都李城隍向我保證會親自處理此事,只是需些時日。
我原想守株待兔并非良策,便轉(zhuǎn)而求助灶君您。
誰知我剛答應(yīng)幫大人開光,當(dāng)天晚上便收到李城隍傳訊,說已經(jīng)擒獲邱千落。
用的是城隍秘術(shù)。
緊接著便是今天開光完畢,又牽出馬世龍這條線。
可馬世龍分明不是主謀,真正的黑手是趙家公子。
但現(xiàn)在查著查著,竟又查到了冥府的影子……”
路晨抬頭,眼中銳光畢現(xiàn):“灶君,您不覺得這一切,巧合得過分了嗎?”
灶君沉吟片刻:“你懷疑李城隍?但這說不通。他既已動用城隍秘術(shù)這等代價,若真是幕后之人,動機何在?”
――動機!
二字如電光石火,驟然劈開路晨腦海中的迷霧。
“我明白了!”他眼中精光大盛,“府城隍……點卯!”
“府城隍?怎么又牽扯出府城隍?”
“灶君有所不知,近日確實發(fā)生了一些事……”
他以最快的方式,將城隍街一事,簡單道明。
灶君聞錯愕,先是深深看了眼路晨,顯然沒想到這小子能鬧出這么大動靜。
旋即,也是明白過來。
“若這么說的話,那倒的確是說得通。
這趙家公子和李城隍極有可能關(guān)系不一般,甚至這尸解之法幕后或許也有李城隍的影子。
之所以丟卒保車,恐怕就是為了登上府位,屆時便有點卯的權(quán)柄。
如此一來,何須借助這些邪法,不過是一念之間?!?
路晨重重頷首:“至少邏輯上嚴(yán)絲合縫。
可我想不通,趙家究竟拿了李城隍什么把柄,能讓堂堂城隍爺這么幫他?
這實在有違常理?!?
灶君輕嘆:“只可惜如今煙火冊靈韻所剩無多,否則再細查一番那位趙公子,或許能尋得更多線索?!?
說罷袖袍一拂,二人已回到田間農(nóng)舍。
路晨看見煙火冊上的神光較先前明顯黯淡了幾分,心知消耗不小,當(dāng)即抱拳道:“有勞灶君。晚輩不敢再求更多,眼下得知馬世龍與趙家公子之事,已足矣。
至于李城隍是否真是幕后黑手……晚輩自會暗中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