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般掌聲,經(jīng)久不息。
于峰抬手虛按,中廳方才重歸肅靜。
他含笑拍了拍路晨的肩膀:“路家主如此年輕,便躋身新貴之列。放眼全國,以你這個年紀、這般速度成就此番事業(yè)的,古往今來恐怕都是頭一份。望你戒驕戒躁,再創(chuàng)輝煌!”
“謝城主勉勵,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好,入座吧?!?
待路晨坐下。
于峰負手立于殿前,神色已然轉(zhuǎn)沉:“好了,方才所,算是今天會議的一樁大喜事,也算給各位開個好頭。那接下來,便要說另一件了。”
他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全場,威儀盡顯,仿佛要將在場每一個人都看透。
“馬家與馬世龍之事,諸位想必已有耳聞。詳情我就不贅述了。
簡而之,近日江都市內(nèi)外兩樁命案――s級副本‘往生學院’,以及連環(huán)殺人案――其背后主使,乃是一個名叫邱千落的湘南邪修,以及馬家的馬世龍?!?
“湘南邪修?!”
此話一出,在場眾位家主無不倒吸口氣。
湘南那地方,他們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些內(nèi)幕。
孫擎蒼沉聲道:“沒想到此事竟與湘南邪修有關?!?
眾人目光下意識瞥向路晨――畢竟羅剎教便源自湘南。
于峰頷首:“正是。馬世龍父親――馬老爺子壽元將盡,但心有不甘,不想就此墮入輪回。
竟妄圖修鬼仙以續(xù)命。
而諸位也都清楚,馬世龍是個有名的孝子,卻是個迂孝之人。
為此,他不惜鋌而走險,觸犯雷霆,從湘南找來這個邱千落,施展鬼修邪術。
如今二人均已落網(wǎng),且供認不諱。說起來,此案能破……”
他五指并攏,遙遙指向路晨:“還多虧路家主鼎力相助。若無他協(xié)力,此案恐怕難以迅速偵破?!?
路晨拱手:“大人過譽了,其實晚輩功勞不大,真論功勞,全賴灶君和江都城隍相助,方才迅速破解此案!”
“無需自謙,你功勞也不小?!庇诜遄刂魑唬^續(xù)往下道:“所以,今日召各位前來,也是想議一議對馬世龍的處置?!?
秦廣山當即開口:“城主,這有什么好議的?依律懲處便是?!?
“沒錯,依法辦事!”
“如此禍害百姓,罪不容誅,斬首都算輕了?!?
“正是!”
眾家主紛紛附和。
于峰冷哼一聲:“這還用你們說?馬世龍連同那湘南邪修,自然難逃死罪。不過――”
他話鋒一轉(zhuǎn),再度掃視眾人:“此案牽連甚廣,影響極惡,對我江都市聲譽都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害。
但本座實在想不通,既為凡人,生死有命,榮華富貴享了一世,為何臨了還要罔顧倫常,逆天而行?
如此貪得無厭,簡直喪心病狂!
真以為修鬼仙是什么通天坦途?
此等行徑,必須極力嚴懲!”
于峰雖只提馬世龍,但顯然,他這番話也在敲打在座每一位家主。
馬世龍一案,讓這位城主大人,對江都市所有家主,都不可避免得產(chǎn)生了戒心。
一時間,底下眾人臉色各異,卻無人敢應聲。
最終,還是吳敬之打破沉寂:“城主所說的嚴懲,具體是指……”
于峰指尖輕叩椅面:“很簡單。按照過往舊例,若家主犯罪,應當褫奪家族封號。
所以從今日起,馬家新貴之名,就不復存在了。
但鑒于本案情節(jié)極其惡劣,為儆效尤,本座決定施行連坐之刑。”
他語氣驟然轉(zhuǎn)為森然:“所以,馬家直系三代,都將依律量刑,打入監(jiān)牢。
他妻子、他孩子、他兄弟,則終身監(jiān)禁,不得保釋。
至于馬家老爺子……本座已斷其供養(yǎng),任其自生自滅。
這,也是他應得的報應?!?
此話一出,現(xiàn)場眾家主,無不心頭巨震。
誰也沒想到,馬家這次非但遭難,還是滅頂之災。
這處罰力度,堪稱前所未有。
果然,這位城主大人真不是一般的嫉惡如仇。
之前對付羅剎教時,他就沒講一句廢話。
幾分鐘攻不下,便不惜以精血施展大神通,意圖一舉誅滅。
因此,此次審判之重,仔細想想,倒也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一時間,各大家主,思緒翻涌。
包括趙萬兩,也同樣沒有料到于峰會判得這么重。
原計劃中,只需馬世龍一人頂罪即可,如今卻殃及全族。
不過他自然不會在此刻為馬世龍出頭。
畢竟,馬家橫豎都是棄子,棄一人跟棄一族,對他而,并無分別。
甚至,他還可以借此判決,安撫馬世龍,就說自己會設法解救其家人,讓他安心等著便是。
只要拖到府位落定。
那馬世龍也就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
而此時,等眾人議論稍息,于峰方才再度開口:“對此判決,諸位可有異議?”
眾家主相視一眼,都搖搖頭。
于峰微微頷首:“此次重判,目的是立一個典型。日后若再有類似事情發(fā)生,希望那些不法之徒好好掂量清楚,他們家到底有幾顆腦袋夠砍。”
眾家主紛紛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