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認主。是這小子動用某種邪異秘法,強行縛奪?!?
“如此邪門!”巨靈神倒吸涼氣:“那……那該如何是好?”
托塔天王冷哼一聲:“無妨。無非是多耗費些時日罷了。原本煉化異寶只需七日,如今需先煉化界樞,再煉化定運鎮(zhèn)魂蓮,約莫要七七四十九日方可?!?
巨靈神眉頭稍展:“雖多生變數(shù),幸無大礙。元帥閉關煉化期間,兵部事務屬下等自會處置。只是……”
k忽然想到什么,臉色又是一變:“那小子既與界樞同入塔中,豈非要一并煉化?如此一來,瘟君那邊遲早察覺,屆時……”
“哼!”托塔天王袖袍一振:“察覺又如何?k可有證據(jù)證明是本座所為?本座借大觀破幽陣直入秘境,此法瞞天過海,便是k也絕無可能察覺端倪。即便日后k查到什么蛛絲馬跡,上門質(zhì)詢――”
李天王眼中金芒吞吐:“本帥又豈會怕k??!”
“元帥說的是!”巨靈神連忙躬身:“元帥執(zhí)掌天庭兵部,論權柄,道行,麾下天兵,皆在瘟部之上。k若敢來,必討不得好!”
但頓了頓,他又低聲提醒:“不過元帥,煉化凡人畢竟非同小可,屬下?lián)摹?
“擔心天道降懲?”
“屬下不敢!”
托塔天王眸光清冷如霜:“本帥行事,向來順天應道,又豈會做這等有違天和之事。放心,本帥不會傷他性命,只是要他在塔中待滿七七四十九日,待本帥徹底煉化定運鎮(zhèn)魂蓮,自會放他離去,權當小懲大誡,以正天威?!?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四十九日,便是四十九年!”巨靈神點頭:“此子屢犯天威,不知進退,合該受此懲戒!元帥此舉,既彰顯天威,又合乎天道,實在高明!”
“好了。”托塔天王擺了擺手:“即日起,本帥閉宮閉關。兵部若有要務,你便與其他幾位護法神商議著處置。”
“謹遵法旨!”巨靈神抱拳,又遲疑道,“若瘟君真來叩宮……”
“無妨?!蓖兴焱醴餍滢D(zhuǎn)身,語氣不屑:“此事本帥勢在必行。k若敢來,本帥正好活動活動筋骨,說起來,也有數(shù)十年未曾舒展拳腳了?!?
巨靈神聞咧嘴一笑:“屬下明白了!瘟部若敢生事,我兵部正好新仇舊賬一并清算!反正仙家斗法也是常事,只要不波及凡塵,不鬧得太過,想必大天尊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懶得過問。屬下就不信,瘟君會為了一個凡人,與元帥大動干戈!”
“休要多,退下吧。”
“是!”
巨靈神躬身退出云樓宮。
托塔天王神光一閃,重回云臺寶座。
k掌心一托,七寶玲瓏塔凌空飛起,迎風便長,化作百丈巨塔,七層寶光流轉(zhuǎn)不息。
此塔共分七層,層層兇險,各有玄妙。
最頂層,為三千弱水界。
入了此層,除非天賦神通克制,不可橫渡。
否則墜入其中,周身法力便如泥牛入海,半點也催動不得。
之后便是神魂剝離,肉身沉底。
大羅之下,任你是何等仙神,萬古神魔,也難逃溺斃魂消的下場。
頂層之下,便是三昧真火天。
此火乃離火之精所化,非木柴引燃,非凡水可熄。
火分三層,君火,臣火,民火,層層疊疊,焚天煮海。
即便法術通玄、身具不滅金身,入此層也難逃形神俱焚之劫,永世不得輪回。
至于其余五層,則關押著世間無數(shù)魔頭、妖圣,甚至是犯了滔天罪孽的神o。
托塔天王正是憑借這件先天靈寶,鎮(zhèn)壓諸邪,平定叛亂,才被玉帝冊封為“天庭兵馬大元帥降魔護國天王”,威震三界。
此刻,k神目如電,望向塔中三千弱水界。
弱水茫茫,平靜之下殺機暗藏。
水中央有一片青翠草地,一道身影靜靜躺在其中,依舊昏迷不醒。
正是路晨。
“小子,休怪本帥,要怪就怪你太過貪心,竟敢毀我大計!”
托塔天王冷哼一聲,隨即開口喚道:“蘭兒?!?
“嘩啦――”
弱水水面蕩開一圈圈漣漪,一頭青藍色的蛟龍破水而出。
龍身剔透如琉璃,鱗片在微光下,流轉(zhuǎn)冷冽絢麗的光澤。
只見它躍至草地上,便化作一名青衣童女,恭敬跪拜:
“師尊?!?
“這些時日,你照看好他。待本帥煉成定運蓮,自會放他出塔?!?
“弟子遵命?!?
托塔天王微微點頭,隨即指尖掐訣,封閉了七寶玲瓏塔的塔身。
k周身法力驟然鼓蕩。
塔內(nèi)弱水界中,路晨身上緩緩浮起一枚琉璃光繭――正是界樞。
即便被剝離,那界樞仍與路晨連著千萬道細微光絲,因果糾纏,難以徹底斬斷。
光繭一閃,消失在弱水界中。
塔外,托塔天王闔上雙眼,周身神光繚繞,已然開始煉化!
弱水界內(nèi)。
琉璃蛟龍所化的童女望著昏迷不醒的路晨,輕輕搖頭:
“你呀你……一介凡人,怎敢與師尊相爭?”
說罷一聲輕吟,再度化蛟入水,弱水重歸平靜。
唯有路晨靜靜躺在草地上,呼吸微弱,不知何時方能蘇醒。
而就在托塔天王收走秘境,返回天庭的同一時刻
殊不知,最先感應到變故的,并非瘟皇大帝。
而是――灶君。
凡間,其識海秘境之中。
正入定修行的灶君,猛地睜開雙眼,神眸中閃過一絲驚色。
下一秒,煙火冊自動飛出。
在其周身盤旋繚繞。
似乎極其焦急。
灶君神色驟變,一時竟難以置信:
“路小友的灶膛火種……竟然消失了???”
這章真的寫了太久太久。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