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泥濘,紫寶兒人又小,不一會兒鞋底就沾滿了厚重的泥巴,再加上她背著手手,走路搖搖擺擺的、重心不穩(wěn)。
“啪嘰……”
紫寶兒就摔了個狗啃那什么。
“哇……”
紫寶兒張嘴就想哭,被楊鐵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巴,任憑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zhuǎn)。
“寶兒妹妹,別哭,有人來了。”楊鐵寶低聲說道。
楊鐵寶把竹筐遞給小一,自己則從泥巴里抱起紫寶兒,快步往家里走。
小一在混亂中還不忘偷閑趁著混亂,往后頭瞅了瞅。
他就看見村長爺帶著那個什么大人,正往他家的方向走。
凌天和趙光耀他們幾個,也看到了在地上打滾玩兒的蘿卜頭們。
當(dāng)然,也看到紫寶兒摔了個狗啃那什么。
凌天自然是不懂什么是含蓄,笑得那叫一個歡實。
他還不忘囁嚅:“紫家對孩子還真是放養(yǎng)啊!”
不但專門在泥里打滾兒玩兒,還把泥巴裝背簍里。
如果是他這么折騰,就算他父親不揍,他娘也得把他屁股揍成八瓣。
顧辭去廚房看看午食的當(dāng)口,再回來,孩子就一個一個都不見了。
她剛準備去外面看看,就看到一身泥濘的鐵寶,抱著滿頭滿臉都是泥的泥娃娃回來了。
“寶兒?”顧辭看著泥娃娃,試探著叫道。
“哇哇哇……”
紫寶兒哽咽,也不敢太大聲,眼淚嘩嘩的,臉上的泥順著眼淚一道一道的,好不滑稽。
就連顧辭都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大郎家的,”顧辭朝后院叫道,“快準備熱水?!?
“阿奶,”小一小聲說道,“阿爺呢,村長爺陪著那位大人過來咱家這邊了?!?
說完,小一就帶著弟弟們趕緊往后院去。
顧辭一聽,沖屋里喊道:“他爹,快出來,縣令大人要來了?!?
紫大山汲著鞋子快步出來:“哪兒呢?哪兒呢?”
就聽門外村長那高音喇叭似的大嗓門:“大山,大山,縣令大人要來你家坐客啦?!?
那個“啦”字拖得,那叫一個長。
凌二、凌三:……
這也是個人才??!
聲至,人亦至。
顧辭來不及帶紫寶兒去后院梳洗,趙光耀就帶著凌天、凌二、凌三進了籬笆門。
“天吶,”凌天驚呼,“你家竟然還有個泥娃娃?!?
凌二不雅地翻了個白眼,凌三也低頭悶笑。
“哇哇哇……”紫寶兒這下是真的哭了,“你才是泥娃娃,你全家都是泥娃娃。”
“噗嗤……”
太搞笑了,怎么整?
“好了,寶兒不哭咯,”顧辭哄道,抱起紫寶兒對著凌天行禮,“大人稍作休息,民婦帶寶兒去清理清理?!?
凌天擺手,臉上滿是笑意,這小娃娃也太好玩兒了。
后院。
紫家三個兒媳眼睛瞪得老大,看著蘿卜頭們從竹筐、背簍、袋子里往外掏東西。
一個接一個,就好像是無底洞一樣。
野雞、野兔……
甚至還有一只擁有著毛茸茸大尾巴的動物。
“這,這……”
吳余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哪兒來的?”
小一眨巴著大眼睛,神秘兮兮道:“暫且保密。”
顧辭抱著紫寶兒到后院的時候,后院兵荒馬亂的,一個個泥猴子,看得顧辭頭老大。
楊盼盼把六個孩子分成三批,兩兩一批洗澡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