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路說:“咋沒吃晚飯呢?你不餓啊?”
趙西寧猛地翻過身,臉頰沖著墻壁,把脊背甩給他倆。
溫兆賢想給他找個(gè)臺階下,說:“趙總,晚上我請你和姜書記,咱們出去喝幾杯小酒,你想吃啥?”
“吃氣!”趙西寧仍然脊背對著他倆,悶悶地說。
姜大路在趙西寧床邊坐下,拉住他胳膊說:“起來吧,咋像個(gè)小孩兒似的呢?還吃氣?厲害呀你?!?
趙西寧生硬地掙開姜大路的手,還是一不發(fā)地把脊背甩給他。
溫兆賢說:“趙總,你別生氣了,我們已經(jīng)決定將胡寶山撤職,以后恤品江縣,再不會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了。”
“你們愛咋地咋地,跟我有啥關(guān)系?反正明天我走人,撤資不再在恤品江縣干了?!壁w西寧臉朝著墻壁說,“人心都傷透了,說這些臭氧層子有啥用?!?
姜大路又去抓他胳膊,試圖將他的身子翻過來,“撤什么資啊,西寧,眼瞅著要開工了,別說賭氣話,起來,兆賢請你喝酒去,走吧?!?
趙西寧猛地坐起來,打開姜大路的手,“老子不在這受氣了,堅(jiān)決撤資!”
“先喂飽肚子再說,走走走,我請客,吃你最愛吃的朝鮮蕎麥冷面?!睖卣踪t伸手去拉趙西寧。
趙西寧把臉扭到一邊,看著門口說:“沒胃口。”
溫兆賢笑笑,拿起他放在門口的皮鞋,彎腰要給他穿上,“走吧,趙總,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哪能行呢?!?
趙西寧一腳將鞋子踢飛,朝他瞪眼吼道,“不吃就不吃,你磨嘰個(gè)屁!”
踢飛的鞋子,正好打在溫兆賢臉上。他蹲在那里拿著另一只鞋子,尷尬極了。
“把皮鞋給他撇樓下去,”姜大路站起來,大聲說,“趙西寧你別太過分?。 ?
溫兆賢站起來,手里還拎著一只皮鞋。
趙西寧霍地站起來,斗牛似的看著姜大路說:“你愛咋說咋說,我就是要撤資。我的錢,我想咋辦咋辦,我愿意,你管不著,我就撤資!”
溫兆賢撿回被趙西寧踢飛的皮鞋,將兩只鞋子放到他腳下,“別說氣話了,趙總,吃飯吧,姜書記和我也餓著肚子呢?!?
趙西寧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剛才踢飛的皮鞋,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腫脹的痕跡,似乎覺得對不住他,坐下小聲說:“我也沒擋著你們吃飯,你們要吃,自己吃去唄?!?
姜大路說:“西寧,你平時(shí)總跟我吹牛,說你見過什么大風(fēng)大浪,說你什么都不在乎,都不懼怕,可現(xiàn)在咋的?你慫了?尿褲子了?不就是受了點(diǎn)氣嗎,不就是淌了幾滴血嗎,你就像個(gè)娘們似的躺在被窩里,你咋不學(xué)林黛玉哭哭啼啼,去扛個(gè)小鋤頭葬花呢?”
“你別說了,姜書記,趙總心里窩火憋氣,是咱們的毛病,咱得理解趙總?!睖卣踪t說。
“理解他干嘛?”姜大路一腳將皮鞋踢到門口,他也不再忍耐趙西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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