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說完就跑路。
甚至不敢多看云霽一眼。
他肯定不是害怕的逃跑。
他是獄卒,云霽他們是死囚。
他是魚肉,不是,他是刀俎,云霽他們是魚肉,他怎么會怕他們呢?
不過真該給云霽買條干凈的帕子,最好再來個能不斷供水的臉盆。
不然每天過來都要看云霽蓬頭垢面渾身是血、懷里還抱顆人頭的畫面,他真的害怕??!
呸,他才不害怕!
獄卒左右腦互搏著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的房間很簡單,一間房連著一間做飯的伙房,伙房門口堆著些麻袋裝著的米面。
“她既然喜歡吃我做的飯,那我就多做點花樣,肉和菜肯定是要買的,也不知道她喜歡吃什么肉,有沒有忌口……要不要再買點酒?
“別人家的死囚能喝到酒嗎?我這都海底血獄了,飲食規(guī)格高一點也正常?
“還有囚服也得跟上面再申請一些,總不能讓她就這么一直這么血糊糊的……”
他自自語著出神,手指無意中撥弄了下掛在燈前的玉珠掛墜。
玉珠掛墜發(fā)出清脆聲響,墜入思緒蕩起漣漪,瞬間讓他回神。
他干什么那么關(guān)心云霽?
反正再過兩個半月云霽就要死了。
餓不餓肚子,穿不穿衣服又有什么重要的。
他只是、只是不想讓云霽再發(fā)瘋吵他睡覺。
對,就是這樣!
他才不愛去云霽那邊呢,血腥氣那么重,那顆頭看他的眼神也不知道為什么也越來越危險。
保命為上,以后還是離他們遠(yuǎn)些的好。
獄卒嘟嘟囔囔的糾結(jié)云霽是一點都不知道的。
她正抱著人頭找他的肺。
人頭沒醒來時,她拼好的身體是不會亂跑的,但人頭醒來后,這些身體部件就跟放出籠的熊孩子似的瘋狂亂跑。
要打一頓才能老實。
人頭的視線不受黑暗的影響,沉著臉給他指路。
“本尊說了是左邊!左邊左邊左邊!你為什么要往右看,你左右不分嗎!”
故意惹人頭生氣想看他無能狂怒的云霽無辜的收回視線。
人頭繼續(xù)狂怒:“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肯定是故意的!”
云霽又發(fā)動了熟睡的丈夫技能,當(dāng)沒聽見。
對上云霽,人頭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用力深呼吸,沉著臉繼續(xù)給云霽指路。
太窩囊了!
他堂堂魔尊現(xiàn)在怎么能窩囊成這樣!
他又委屈又氣。
“嗷?”
你不會又要哭吧?
云霽終于找齊了亂跑的內(nèi)臟,一并攬在懷里往回走,心情很好的笑道:
你看起來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這么愛哭,那你被切成碎肉的時候不是哭慘了?
人頭冷哼了一聲:“少詆毀本尊,那時候的本尊可一聲都沒哭過?!?
云霽:也不知道每天在我唱歌的時候嗚嗚哭的人是誰。
人頭回想了一下云霽堪稱魔音貫耳的歌聲,又想象了一下自己未來每天都要聽她唱歌,絕望地又想哭了。
不過我信你。
人頭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