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就這么大,要是不往中間擠擠,傳送的時候被擠出來了咋整。
時間越往后,就越危險,丟掉小命的機會也會越高!
這時候不爭不搶,丟掉小命的時候可就沒得搶啦!
土司空心安理得擠開旁人,把正劍宗的人先推到正中間,正想回頭看看云霽在哪,有人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他回頭,是正劍宗的一名弟子,叫梁鋒,也是他娘從外面收養(yǎng)來的孤兒。
沒什么練劍的天賦,但力氣很大,什么雜活都樂意干。
梁鋒似乎想確定什么,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飛快卷起了他的衣袖。
衣袖下是縱橫交錯數(shù)不清的傷疤。
正劍宗的人發(fā)出驚呼,有人紅了眼睛,有人哽咽出聲,梁鋒更是顫抖著手道:“您從沒吃過這種苦,這都是為了我們嗎……”
土司空用力抽回了胳膊。
周圍看過來的時間令他渾身不自在,也不知道是自卑還是什么情緒作祟,他很暴躁的吼了一句:
“關你們什么事!正劍宗早就沒了,你們算什么,少在這里管我!”
他一點也不喜歡別人看到他的傷疤。
這不是什么榮譽的傷疤。
這是他為了活命卑躬屈膝,放下自尊后換來的羞辱。
話吼出口他就后悔了。
看梁鋒低落的收回手,他咬咬牙想道歉,卻說不出口。
在風連宿他們面前他可以什么臉面都不要,但不知道為什么,在梁鋒他們面前他就偏偏又想護著那點沒用的自尊。
也許是知道就算對他們吼叫,他們也不會真的傷害他。
“抱歉?!?
他到底還是飛快的丟下了一句,逃避似的轉(zhuǎn)身擠出了人群,跑云霽身邊去了,拿云霽當保護傘。
云霽聽到了剛才的動靜,不過什么都沒問,只抽空道:
“土土快把爍爍送到傳送陣上?!?
土司空一聽有事做,糟糕的心情被分散了不少,連忙點頭,把重傷的沈銀爍先拖到傳送陣上。
期間沈銀爍沒有一點要蘇醒的跡象。
眼見傳送陣要發(fā)動,許紙鳶動了動手指,數(shù)十傀儡立刻整齊的攻向標記載體,守著標記載體的毒修們立刻想要抵擋,卻還是沒攔住幾個漏網(wǎng)之魚。
眼見傀儡手上的利刃要碰到標記載體,一把焰色的劍倏的擋在它們身前。
隨著清脆的劍鳴,云霽下壓重心,橫向斬出一道焰光燒盡傀儡,同時對許紙鳶笑笑:
“暫時還不能破壞這個哦?!?
從敵人手上搶來的劍真好用!
下次多搶點換著用!
被云霽一擋,傳送陣順利亮起,第一批站在傳送陣上的囚犯很快被傳送出去。
――除了沈銀爍。
沈銀爍依舊躺在傳送陣內(nèi),身下卻有什么灰色的東西阻礙著他。
直到傳送陣熄滅,他的身形也沒有消失。
土司空呆了一下,見云霽看過來,一下子慌了:“我不知道??!我可沒做什么手腳,我就是把他放上去了,他咋沒傳送走啊?我不知道啊!”
云霽收回視線,看向一動不動似乎早料到這一幕的許紙鳶。
許紙鳶本來不想說話的,可越看云霽越是個好璞玉,硬是沒忍住,矜持道:
“傳送陣上做過手腳,他傳不出去,至于你的這些囚犯,就算跑了又如何,抓回你們只是時間問題,早點放棄反抗,還能少吃點苦頭?!?
這么好的苗子犯了什么罪被關在這的?也不知道向陛下求求情能不能放她出來???
陛下是個很好很寬宏的人,應該不會不同意的吧?
雖然劍宗沒了,但是她也可以收個好徒弟的嘛,她這人最討厭受人管束,討厭被人驅(qū)使,帶著個乖徒弟心無旁騖的看遍山水是她小時候的夢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