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
那肯定得是秦磚漢瓦,紫柱金梁,古樸厚重又極盡奢華。
而不是眼前這樣的斷壁殘垣。
紅墻上被燒出的焦黑渲染成絕望的水墨,延綿著斷絕在坍塌碎裂的盡頭。
墻內(nèi)寬敞,一望無邊,到處都是用些打滿補丁的舊布搭起的小帳篷,沒什么規(guī)律的胡亂擋在路上。
有一些人正零零散散的坐著,用看著就不是太干凈的水洗著什么,有些小孩正避著人吃著什么看不出形狀的東西,被發(fā)現(xiàn)后立刻就是一頓好打,還有些人孤魂野鬼一般四處行走,沒什么方向,也沒有目的,就這樣晃蕩。
所有人都骨瘦如柴,靜悄悄的,仿佛早已死去。
云霽和土司空都穿著修士的衣服,當(dāng)他們出現(xiàn)時,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齊齊的看了過來。
有的立刻躲進了帳篷,有的趕緊低下了頭,還有幾人倚靠著坐在墻根下,埋在陰影中,用那雙黯淡的眼睛望著他們,怯懦的繼續(xù)往墻根下藏。
如果墻下有個老鼠洞,恐怕他們也能想盡辦法的擠進去。
鳳嵐走在她前面帶路:“我們很安分,所以修士基本不會搜查我們這里,你們可以在這休息幾天,等外面安全一些后就能離開?!?
云霽想了想,追上去問:“所有人都在這兒了?”
鳳嵐頷首:“是?!?
這兒的人肯定沒有上萬的,大概也就幾千來人。
照修士們往血雨里丟凡人的丟法,恐怕沒兩年這些人都要死光了。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鳳嵐平靜地解釋了一下:“會有其他地方的人聽說我們這里有辦法能登仙,而過來投奔的。”
“其他地方?jīng)]法登仙嗎?”
“人界靈力太稀薄,很多地方的修士連這點靈力也封鎖了?!?
所以登仙方式是什么,是否血腥,是否恐怖,那都不重要。
有就行。
總還能有個盼頭。
云霽正要收回視線,忽然注意到帳篷里有很多躺著的人的,這些人身上都帶著些糜爛的傷,有一些肉塊正臃腫的附著在這些糜爛的傷口上。
她問:“他們接觸過血雨?”
鳳嵐看都沒看這些人一眼,只搖了搖頭:“沒有接觸過也會生這樣的病?!?
也許是水汽或者空氣什么的混在在血雨中,住在血獄城附近的人總會患病。
土司空沒來過人界,被眼前這群人恐懼地盯著,也是渾身不自在。
但這些人畏懼他們,卻每每在看到跟在他們身后的大豬時眼睛冒光。
仿佛光用眼神都能將這只豬給生吞活剝。
大豬嚇得卷卷的小尾巴都繃直了,一頭創(chuàng)翻了走在前面的土司空。
土司空罵罵咧咧的起身,趕緊給它扛在肩上。
鳳嵐帶著云霽穿過了平坦的路,來到了一些影視劇里會出現(xiàn)的那種宮殿。
當(dāng)然這些宮殿里都沒什么人,荒涼荒涼的,也沒有什么金龍鳳凰的,看著除了更破舊些,墻上的裂痕更多些,和普通房子也沒什么區(qū)別。
“你們這幾天就住在這吧?!兵P嵐道。
云霽點點頭,拉著土司空去打量他們的新住處。
土司空的關(guān)注點在能不能做飯,可惜沒找到灶臺,也沒找到鍋碗,食材就更找不到了,頓時郁卒。
還是云霽把她煉藥的爐鼎拿出來,又指了指大豬,土司空才開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