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澄傻眼了。
當粼書怒氣值拉滿,爆發(fā)的藤蔓和樹枝以詭異的速度向四周蔓延,鋪天蓋地地席卷過來時,他控制的那些實驗品全部被粉碎成了肉塊,淅瀝的血水跟下暴雨了似的爆滿整個房間。
他逃都沒來得及就被攪成了碎塊,只剩一顆腦袋艱難地滾下青石板。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本來拉出這些血人是想要拖延時間,可一秒沒拖延到不說,還讓粼書暴走了!
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為什么還能動?!
毒沒有生效?還是粼書做出了解毒劑?
不可能!他做的毒無藥可解,沒有鳶雀花哪里能解毒!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龍澄努力將視線看向云霽的方向,忽然間驚悚地縮了瞳孔。
他不擅長打架,又專注療傷,之前云霽和粼書動手太快,他壓根沒反應(yīng)過來。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云霽完全就是半魂體的形態(tài),靈魂在燃燒逸散,身形也是半透明的。
可這不是鬼修才能做到的事情嗎!
她一個大活人!她還能修鬼?!
瘋了吧!
必須殺了這女人……必須……
必須不了一點,他根本辦不到!
這女人做事完全不能按常理思考。
她一個凡人、她一個凡人,到底是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的?!
龍澄恐懼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云霽,顫抖的瞳孔掃看走來的粼書,艱難怒吼:
“喂喂喂!人又不是我砍的,你沖我發(fā)什么火,我保留了這么久的尸體,你該感謝我才對!這女人才是罪魁禍首,你不要搞錯人了!”
粼書皺了下眉,本就憤怒的眼里這下更是充斥了嫌惡,一腳過來直接踩碎他腦袋。
斷裂的角砸在地面,血水染了一地,龍澄的氣息也漸漸消散。
真身都被踩死了,這次總該死了吧?
粼書可不敢把云霽的身體放在沒人保護的地方,趕緊用藤蔓將她的身體帶過來,先檢查脈搏再喂藥。
懸浮在一旁的云霽很新奇的看著自己和自己身體分開,第一次做鬼還有些不適應(yīng)。
粼書忽然問:“你怎么想到半鬼化的?”
他說話時還低著頭,不知道怎么,硬是不敢看云霽的臉。
云霽坐在自己身體上,理所當然道:“都知道龍澄會用毒控制我,我當然要想點解決辦法,然后就想到了鹿鹿,鬼化脫離身體是個好選擇?!?
聽云霽提起鹿行,粼書越發(fā)壓低視線,心里莫名發(fā)酸的。
腦袋忽然涼涼的,猛地抬眸,發(fā)現(xiàn)云霽不知道什么時候傾身過來,臉離他好近,正揉揉他腦袋道:
“而且我知道書書舍不得下手,好伙伴就是要做你做不到的事情嘛,書書最溫柔啦!”
粼書直直看進云霽眼里,心臟這一刻恨不得沖出胸膛吻上云霽的臉,整個人的溫度極速飆升,燒得全身連著的樹枝都發(fā)軟,還聽到心里正發(fā)出燒開水時才有的冒泡聲,滾燙地沸騰。
云霽頗為困惑,摸摸他的臉:“你怎么又紅起來了?發(fā)燒了?受傷了?”
粼書猛地扭開頭,羞得恨不得一頭扎地里去,不清楚云霽是故意的還是真沒開竅往其他方向想。
在粼書手足無措時,云霽指了指身體上的儲物袋:“你重視的那些人,我都收進了儲物袋里,等我們離開這里,找個好地方埋葬他們,好不好?”
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