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吃完走快點,你要走不動就說話,我去雇個驢車。”
“走的動,別亂花錢了。”
宿枝說了一聲,將油紙包的點心拿出來,咬了一口,點心的甜膩讓她鼻子一酸。
她哽咽的嘟囔:“沒你爹買的好吃?!?
此話一出、
葉書予愣了愣,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攥緊。
還不等他說什么,宿枝將點心放回去,打上結往前走。
這次換葉書予跟著她。
“你跟我爹怎么認識的?”葉書予突然問。
宿枝本想說關你屁事,但是一想到以后都見不到好大兒了,就說實話。
“夜里他追逃犯認識的?!?
她回應的很簡單,但是那段記憶由于葉書予能聽到她的心聲。
栩栩如生的展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宿枝渾身是傷的跑,差點被葉蒲的馬蹄子一腳踩碎。
她的驚聲和馬兒受驚后的鳴叫響破天際。
葉蒲心善,看她渾身是傷,讓其余人去追逃犯,自己下了馬。
挺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
但卻是剛來這個世界的宿枝,唯一的救贖。
她清楚了不能亂跑,沒有引薦信,她只能呆在那。
她清楚了不能亂跑,沒有引薦信,她只能呆在那。
在知道回去后要面臨的事情,葉蒲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說:“我是個鰥夫,妻子去了十八年了,你要是愿意,我娶你,我出那三十兩?!?
“是正妻嗎?”宿枝問。
葉蒲沉吟片刻,點頭:“是正妻?!?
即使當時的宿枝什么都不懂,但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妾是可以買賣的。
相當于奴。
但正妻,即使是續(xù)弦,雙方也是平等的。
三十三四的葉蒲,就這么跟一個剛及笄的小姑娘,定了終身。
此后的小半年,相處也倒愉快。
葉蒲是個正經(jīng)人,不帶外人來,不會單獨見她。
只是說:“等我兒子考中舉人,我挑個日子,就帶你回去。”
宿枝回想到這,嘆了一口氣。
葉蒲的出現(xiàn),只是讓她緩了半年而已。
人死的太快了。
一想到回去了,醉鬼爹估計會再找戶人家,給她賣了,宿枝只覺得人的命、天注定。
葉書予沉默了下來,半晌、“宿枝,回去吧?!?
“這不正走著呢嗎?”宿枝有氣無力的回應了一句。
絲毫沒有反應過來,葉書予叫了她的名字。
葉書予只是轉身,清冷的聲音再度傳來:
“回家,我會幫你找好人家,你從我家嫁出去?!?
宿枝:“???”
她的雙眼瞬間亮了。
“我不用回去了?”宿枝轉身追上去問。
葉書予,“我爹娶你,大概率是不想你過的凄苦,他一向不近女色?!?
沒人跟他說,那三十兩白銀不僅是禮金。
還是她的隱形賣身契。
他要給她送回去了,她不過是身價翻一倍,被再賣一次。
想到這,葉書予覺得不能這么做。
只是、
他的話剛出口,就再次聽見宿枝的心聲:
什么凄苦不凄苦的,你爹愛我愛慘了,原本要給你做衣服的好料子,都給我了,你懂個屁!
葉書予:“”
一看宿枝。
只見她像是受驚的小鹿,眨巴著眼睛。
“嗯,書予,你說的對,但是我得糾正你一下,他說我是你娘,你一向很孝順,他還說他比我大好多,即使以后他走了,你肯定會孝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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