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書予點頭,“確實,她還小,不能守寡。”
我就知道,這沒心肝兒的!老娘天天伺候他吃,伺候他喝,他就這么對老娘!
宿枝捏緊了拳頭,恨不得給這兩人都拿掃帚打出去。
葉書予眼皮子跳了跳,他話都沒說完、
宿枝的心聲已經(jīng)開罵了。
“嘿~看到了吧?枝兒!跟爹回家!”宿大喜站起身準(zhǔn)備拉她回去。
宿枝狠狠瞪了眼葉書予,準(zhǔn)備魚死網(wǎng)破。
醉鬼爹還不動手,也就因為現(xiàn)在沒喝酒,而且在外面。
有些男人就這樣,在外慫不拉幾。
在內(nèi)打老婆打孩子。
她左右掃視能動手的‘武器’時,葉書予挪了挪身子,將她和宿大喜隔開。
冷聲開口:“你既然說女子從父從夫從子,她在宿家時,聽從你的安排,嫁給家父,現(xiàn)在家父去了,她依仗的不是你,是我。”
“她嫁進了葉家,那就是葉家的人,家父雖不幸身亡,但既已過了官府文書,那就是家父明媒正娶的妻?!?
“她二嫁,也得從葉家的大門嫁出去!”
外之意,葉家的男人還沒死完呢,輪不到你來給她賣了。
此話一出,周圍的街坊四鄰都不由點頭。
葉蒲死了,葉蒲兒子沒死?。?
宿枝不改嫁,她就是葉書予的長輩,是一家人。
至于宿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你!你!”
宿大喜那手指頭虛空點了點葉書予,“哪有兒子管娘的?!不孝子!你不想你娘好過!”
葉書予蹙緊了眉。
他最煩別人說宿枝是他娘,但這件事又是不爭的事實。
“你自己說的,女子從父從夫從子,她出嫁了,家父駕鶴西去,現(xiàn)在應(yīng)該從我。”
“從你?你是個蛋!”
宿大喜說不過了,啐了一口唾沫在葉書予的腳邊。
宿枝在葉書予的身后,寬大的脊背,以及他未著外衣。
鼻尖都是淡淡的墨香。
她有些怔愣,葉書予說的話,讓她心中微微一暖。
沒把她當(dāng)個麻煩扔出去
好大兒還是挺靠譜的,還好憋住了沒罵街,要是罵街了,我就演不下去賢良淑德了。
葉書予:“”
不過宿大喜是個選擇性超雄,不會看好大兒身子單薄,打他吧?掃帚呢?用的時候就不見了。
葉書予:“”
耳朵里是宿枝的碎碎念,眼前是宿大喜的唾沫。
他沉聲道:“大曦律令,凡辱罵舉人、官員者,觸犯律令三百六十二條,杖責(zé)一百?!?
宿大喜捏緊的拳頭,頓時放下了。
問:“舉人?”
葉書予垂眼看了眼地上的污穢,“擦干凈。”
宿大喜沒動。
宿枝從身后走出來,看著地上,惡心的捂了捂鼻子。
她說:“對,我兒子是舉人,你不能罵他,不能打他,我也不會跟你回去,你再不走,我就報官了,你剛剛說的話,足以讓你被打一百大板!”
宿大喜還懵著呢,但很快蹲下身子用袖子擦了地。
看的宿枝皺著眉又往后退了退。
“外孫吶!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舉人好,舉人好,我家枝兒為女婿守節(jié),那是理所當(dāng)然!”
宿大喜諂媚起來了,一輩子,別說舉人了,秀才都不跟他說話的。
就連城南張家的老爺,也不過是商戶。
看他時,都不拿眼睛看,而是鼻孔。
葉書予,“今日不見客,您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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