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聿銘又一次蹙了眉,“若是仍有大規(guī)模狼群出現(xiàn),可并無證據(jù)說明與三元村的人有關(guān),方大人也要請旨驅(qū)趕?”
方紫嵐聲音冷了幾分,“我說的很清楚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這就是我的作風(fēng)。今日在場諸位都可做個見證,我方紫嵐出必踐?!?
“方大人……”祁聿銘剛想再說些什么,就被方紫嵐冷聲打斷,“莫怪我沒有提醒,此后既然由我主理北境事務(wù),祁參軍還是盡早習(xí)慣的好?!?
方紫嵐這一句殺雞儆猴,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
然而她這一出殺伐決斷確實果敢無比,一時之間沒有人敢反駁,很快以李曹二位副將為首的各位副將紛紛表決心一般地應(yīng)了聲。
她一揮手示意他們噤聲,然后看向祁聿銘,“祁參軍,既是有你作保,此事就由你全權(quán)負(fù)責(zé),若是有需要盡可向我開口。”
祁聿銘自知此事沒有回旋的余地,便也就一口應(yīng)了下來。
方紫嵐見祁聿銘同意,就讓幾位參軍副將該做什么做什么去了,只留下上官敏等三人,說是有旁的話要單獨與三人說。
軍營中的這一群人當(dāng)然猜到這一次新舊交替,上官家的舊人要被處理了,他們是能有多遠(yuǎn)躲多遠(yuǎn),四散而去就留了他們四人在帳中。
“上官敏,上官霂,那你叫什么名字?”方紫嵐視線掃過一直躲在上官敏身后沉默的少年,少年仍低著頭,一不發(fā)。
上官敏稍稍挪動了身體,把身后的人擋得更加嚴(yán)實,抱拳行禮道:“這位是上官冕?!?
“我問的是他,不是你?!狈阶蠉股裆淞藥追?,手握劍鞘伸手用劍柄推開了上官敏,上官敏站立不穩(wěn)卻仍保持著剛剛的動作一動不動。
“讓開?!狈阶蠉沟纳袂橹卸嗔艘唤z不耐,上官敏卻忽然握住了劍柄,下意識地抽出了長劍,劍尖正正對上了方紫嵐的咽喉,她卻沒有后退一步,“你想要殺我?”
她唇角輕勾,卻分明帶了抹不屑,上官敏搖了搖頭,“我殺不了你?!?
“現(xiàn)在我就在你面前?!彼f著抬起手,細(xì)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劍鋒,“你只需要輕輕用力往前一刺,就能要了我的命?!?
上官敏的手抖了抖,劍尖在她的脖子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她仍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倏忽之間,她的五指驟然收緊握住了劍鋒,鮮血一滴滴從她手中滾落。
她渾若無覺地看向上官敏,“若是想殺我,這是你唯一的機(j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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