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軒即位以后自是忙碌了許多,方紫嵐一連好些日子都沒有見過他,連夏侯彰的面也沒有見到,更不要說談報酬的事。
她這廂正在想找個什么法子見李晟軒一面,那廂方紫沁就遣了人請她去幫忙籌備封后大典的事。
襄王登基襄王妃封后是順理成章,朝臣們自是沒有什么意見。不過她聽方紫沁身邊的秋水說,朝臣們雖然表面上都沒有說什么,但是私底下個個都想把自家妹妹女兒什么的送到李晟軒身邊,只怕封后大典后不久就會催著辦一場選秀。
“秋水姑娘何必著急上火,不妨順其自然?!狈阶蠉挂贿厡捨可磉叺那锼?,一邊核對禮部剛剛送過來的清單。
另一旁秋水正在清點儀式要用到的一應(yīng)物品,聽到她的話不由地蹙了眉頭,“你是不知道那一群御史大夫,明面上恭賀新皇登基我家小姐做皇后,暗地里說什么開枝散葉的話,不就是嫌我家小姐沒有子嗣嗎?”
“秋水姑娘!”方紫嵐不輕不重地喊了一句,秋水猛地反應(yīng)過來自己失,忙噤了聲。
“這種事情不是我們能議論的,還是做好手頭的事吧?!狈阶蠉拐f著把清單拿到了秋水面前,“這份我對好了,沒有問題?!?
“辛苦秀姑娘了。”秋水接過了清單,剛想再說些什么,就聽得外面有人通報太皇太后到了。
聽到通報秋水怔了一瞬,“太皇太后怎的突然過來了?”
“不管怎樣,秋水姑娘趕緊先去通報皇后娘娘一聲?!狈阶蠉古牧伺纳砼源翥兜娜耍c了點頭轉(zhuǎn)身跑進了內(nèi)殿。
太皇太后是寧順帝的生母,也算是李晟軒的母后,只是這個時候來看皇后,八成是來給下馬威的吧。方紫嵐這樣想著,就見方紫沁已經(jīng)走了出來。
而門口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宮女儀仗也已經(jīng)到了,一陣行禮寒暄過后,方紫嵐總算看清了太皇太后的模樣,雍容華貴的老婦人,舉手投足之間自帶威儀,看眉眼年輕時也是個美人。
“自從你跟著晟軒那個孩子入了宮,哀家還沒趕得及來瞧你一次。如今才得了空,你可會怪哀家?”太皇太后說著笑盈盈地拉過了方紫沁的手,一臉親昵。
方紫沁淡淡一笑端莊得體道:“太皇太后您這說的是哪里話,折煞紫沁了?!?
“哀家就知道紫沁最是懂事?!碧侍笳f著拍了拍方紫沁的手,“只是太后身體不好,這幾日都在休息,不然今個兒定是要和哀家一起過來瞧你的?!?
“太后可是病了?紫沁等下便讓御醫(yī)過去看看?!狈阶锨呙媛蛾P(guān)切,太皇太后卻是搖了搖頭,“不妨事,這兩日祈佑和祈燁兩個孩子都進宮了,一直照顧她呢,你不必太擔(dān)心。”
聞方紫嵐心下一緊,太皇太后提到玉成王李祈佑和玉明王李祈燁兩位皇子只怕不是一時興起,再加上剛剛秋水和她說的話,她只覺得不妙。
她看向方紫沁,見她臉上的笑也淡了幾分,看來她們是想到一塊去了。
果不其然,本來有說有笑的太皇太后卻忽的嘆了一口氣,“這些年晟軒征戰(zhàn)沙場,你也是不易,至今都沒有一兒半女?!?
方紫沁剛想說些什么,太皇太后卻沒有給她機會,徑自說了下去,“但晟軒身邊就你一人怎么行呢?要哀家說你也該大度一些,多為晟軒考慮考慮。”
太皇太后這話說的,好像沒有孩子這件事都是方紫沁一個人的過錯似的,方紫嵐不由地微微皺眉,而方紫沁只是淡淡應(yīng)了一句,“太皇太后教訓(xùn)的是,紫沁記下了?!?
“既然記下了,就要照做?!碧侍髷苛诵?,神色嚴(yán)肅了幾分,“哀家這幾日物色了幾個姑娘,都是好人家出身,明個兒就送進宮來,讓晟軒瞧瞧,有中意的就留在身邊?!?
好人家出身?方紫嵐眉頭皺得更緊了,能入宮送到皇上身邊的女子,理應(yīng)是官宦人家出身,好人家算是怎么回事?
然方紫沁一概應(yīng)承了下來,許是見她模樣乖順任人拿捏,太皇太后也沒有多說什么,客套了幾句就離開了。
太皇太后前腳剛走,秋水就忍不住嘟囔了幾句,方紫沁卻沒有說什么,只是轉(zhuǎn)頭看向方紫嵐,溫聲道:“這回看來要勞煩秀姑娘幫忙了?!?
方紫嵐嘴角輕勾,“皇后娘娘想要做好人,又為何非要我來當(dāng)惡人?”
她當(dāng)然知道方紫沁想讓她幫什么忙,既然剛剛應(yīng)承了太皇太后,明天人送過來的時候方紫沁自是不能拒絕,那這種挑刺的事情就只能找別人去做,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皇后娘娘不愿得罪太皇太后,我自然也不愿?!狈阶蠉拐f的云淡風(fēng)輕,絲毫沒有作為宮廷女官的自覺。
方紫沁也不惱,“秀姑娘既然留在皇上身邊,自是想為他做些什么的?;噬喜粫胍侍蟀膊逖劬€在自己身邊,對秀姑娘而,這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