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唐伊人抱著裝滿臟衣服的木盆前往河邊洗衣服。
天色還早,如今又不是農(nóng)忙的時候,各家各戶都還躺著,她抱著木盆的身影成了村里的風景。
唐伊人蹲在河邊,把衣服浸濕,再用皂角把衣服涂抹一遍,揮著洗衣棍用力地捶打著。
嘩啦嘩啦!啪啪啪!嘩啦嘩啦!啪啪啪!
她干活利落,充滿了活力。
從河上空飛過去幾只小鳥,鳥兒嘰嘰喳喳的,仿佛在向她打招呼。
唐伊人抬頭看著鳥兒飛走的方向,眼神恍然。
自從跟著溫書玉進京趕考后,只有回鄉(xiāng)探親的那次回來過這里,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當她在京城受盡委屈的時候,也想過那個生她養(yǎng)她的鄉(xiāng)下村莊,但是記憶就像蓋著一層紗,怎么也想不清楚。
如今再次回來,再看面前的風景,曾經(jīng)最嫌棄的貧瘠之地竟成了她心中的樂土。
“伊人妹妹……”一道溫和的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唐伊人聽見這道聲音,本能地打了個顫,僵硬地不敢回頭。
她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在聽見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時,深吸一口氣,慢慢地站起來,再轉身。
十八歲的溫書玉踩著布鞋走過來,此時的他還很年輕,身上的布衣洗得泛白,眉宇間還有幾分青澀。
他的皮相是極好的,要不然也不會哄得前世的她死心塌地。前世是她傻,看不透他的虛情假意。如今回到十年前,再看這個男人,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從早期的時候就是個虛偽、自私、無恥的小人。
“你怎么在這里?哦,我忘了,你家就在對面,只要你出門就能看見河邊的情況。”唐伊人淡道,“你有什么事兒?”
“伊人妹妹,我是想向你解釋一下。前天你妹妹掉入水里,我想著是你的妹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淹死,這才救她上來。我怎么也沒有想到她會因此賴上我,非要與我成親。我的心里只有你,但是又不能不負責?!?
“你今日與我說這些,是什么意思?”唐伊人看著溫書玉,“難道你想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把我們姐妹都娶了?”
溫書玉不自在地說道:“你爺爺奶奶應該不會同意吧!”
“只要是個正常的人,應該都不會同意吧?還是你覺得我很賤,上趕著要給你做小,所以才對我說這些話?”
溫書玉愕然地看著唐伊人。
面前的唐伊人冷著一張小臉,那張比唐玲瓏好看許多的小臉上滿是怒氣,那雙杏眸里滿是諷刺和不屑。
溫書玉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唐伊人。這些年來,唐伊人溫柔解意,體貼入微,凡事以他為主,說話也輕聲細語。
“前天唐玲瓏落水,二房表明要換親,你當時就答應了,可見你說的什么‘我的心里只有你’就像笑話一樣可笑?!碧埔寥瞬幌肜速M時間與他虛與委蛇。“本來你不來找我,我還不想撕破你虛偽的面具,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撕破臉好了?!?
“不是的,伊人妹妹,我真是不得已?!睖貢襁€想繼續(xù)哄騙。
“我現(xiàn)在就把唐玲瓏叫過來,你對她說你不想娶她,你的心里只有我,你敢嗎?”唐伊人下了一劑猛藥。
溫書玉的臉色變了變,嘴唇張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