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廚師的他能夠憑借對獵物身體結(jié)構(gòu)的了解解決兩頭野豬已是僥幸,山野中的野豬渾身氣血雄厚本就比他曾經(jīng)加工過的肉食更加堅韌,更別說中途還被野豬撞到。
伊緊握廚刀的手不住顫抖,虎口處不斷流出的鮮血,終是握不住手中利刃。
伴隨著廚刀落地,伊的身體也一同癱倒下去,方才強撐著拼殺上前,此時終究是無力繼續(xù)支撐。
癱坐在地的伊只感覺身體像是散架了一般,若非這些日子借助水谷精微潛移默化之下體魄強化了不少,換做常人恐怕此時早已失去生機。
不過人終究有極限,此時伊甚至連重新?lián)炱饛N刀的力氣都沒有。
“果然,我終究只是個廚子啊。”
苦笑著喃喃道,伊咬著牙挪動身體努力讓自己靠著更舒服一些,望了眼仍未恢復(fù)意識的陳臨淵不再語。
如今他已經(jīng)做完所有自己能做的了,只希望剩下的機關(guān)能夠堅持到陳臨淵清醒過來吧。
都說人到臨終之時往往都能看到過往的畫面,但是此時的伊卻沒有看到那些。
在他的眼中只有眼前緩步朝他走來的野豬,濃烈的腥臭氣味讓伊皺眉不已,但是卻見僅存的野豬在他身前不遠處突然停了下來。
也許是忌憚方才伊利落斬殺兩頭同類時爆發(fā)的威勢,野豬就在伊眼前止步,血紅的雙眸緊緊鎖住眼前虛弱的人類。
見此情形,伊原本已經(jīng)放棄的心底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嘗試溝通體內(nèi)還未完全吸收的水谷精微,希望能夠讓自己恢復(fù)一些力氣。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的原因,此時伊竟然真的從體內(nèi)感受到了一股力量,下意識的想要驅(qū)使那股本不存在的力量去修復(fù)遭受重創(chuàng)的身體。
伊只感覺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在體內(nèi)竄動,一時之間原本身體的劇痛竟是減弱了幾分。
少了劇痛的折磨,伊心思重新活躍起來,背靠著野豬尸體讓自己慢慢放松下來,注視著野豬動作的同時用余光望向方才跌落在地的廚刀。
若想要渡過眼前難關(guān),能依仗的唯有它了。
可就當伊心中想著如何借機將廚刀撿回時,一聲破空聲竟是將這廝希望徹底打碎。
卻見那野豬前蹄猛然一蹬,一節(jié)斷木竟是徑直射向伊右臂,伊根本顧不上閃躲便感覺原本有些恢復(fù)的右臂徹底失去了知覺。
比起垂落的右臂,更令伊背脊發(fā)寒的是,那節(jié)斷木在擊中右臂反彈之后竟然將地面的廚刀擊飛出去。
這次徹底失去了翻盤的希望,強烈的反差感讓伊連溝通體內(nèi)水谷精微的心思也消失了。
頹然的癱倒下去,伊索性閉上了眼睛。
感受到眼前人類徹底失去了威脅,野豬終于不再壓制體內(nèi)嗜血的沖動,前足暴躁的刨動著地面就準備用最擅長的撞擊徹底解決眼前的獵物。
“嗖——”
尖銳的破空聲傳來,聲勢遠超方才野豬踢出的斷木,伊緊緊閉著雙眼仿佛在逃避即將襲來的劇痛。
片刻之后,重物砸落地面的聲音傳出,原先面前野豬口中腥臭氣息中竟然多了股濃濃的血腥味道。
伊睜開眼,卻見到眼前的野豬已經(jīng)重重砸落在地,一個壯碩的黑影正快步向他所在的方向跑來。
危機解除,全身的劇痛重新如同潮水般涌來,多日未眠的疲憊夾雜著周身難以語的劇痛,伊終究是昏死過去。
迷離之際只感覺眼前壯碩的黑影有些眼熟,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
快醒醒……
臨淵兄弟……
靈魂沉睡中的陳臨淵仿佛聽到耳邊有人在呼喚他,緩緩睜開雙眼。
看著漆黑一片的四周,感受著自身狀態(tài),陳臨淵確定自己仍然處于意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