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川的車,是一輛灰色的古斯特。
離開時,陸家傭人與他招呼,并驚訝地望著溫涼坐上周墨川的車。
溫涼不在意那些目光。
坐上車后,她低聲說了句謝謝,就別開臉蛋,望著車外漆黑的夜。
周墨川系好安全帶,看向溫涼——
臉蛋軟嫩,鼻尖小巧,帶著淡淡薄紅,眸子更是氤氳著一抹霧氣。
男人喉結微動:“回別墅?”
溫涼掉頭,嗓音稍稍有一些沙?。骸安?,我搬出去住了,在塘心公寓。”
周墨川雖意外,但沒有八卦的意思,別人夫妻的事情,他沒有興趣摻和其中。
一踩油門,灰色古斯特緩緩啟動,駛出陸家大宅。
路途有一些遠。
恰好路上還塞車。
周墨川想吸煙,但是車上有女士,等車的時候修長手指輕扣方向盤,并未發(fā)現(xiàn)坐副駕駛的溫涼睡著了。
九點五十,灰色古斯特緩緩停下。
溫涼倏爾醒了:“到了?”
周墨川點頭。
溫涼解開安全帶,向男人道謝,男人只是矜持點頭,并未有下車相送的意思。
溫涼提著裙擺下車,但不知哪里錯了,手袋竟然在手里滑落,掉在小地毯上,里頭的東西散落一地。
口紅、女人發(fā)夾,還有一疊設計稿。
秉持著男人風度,周墨川彎腰一一為她撿起來,當看見那疊設計稿時,他的眼里滑過一抹驚艷。
那手筆,那設計,真叫人驚訝。
原來,不是個木頭美人。
以周墨川的眼光看,至少領先林知瑜20年功力,陸景琛不知道吧?
這就更有意思了。
溫涼站在車外小聲道謝:“周先生,我太失禮了?!?
周墨川語氣明顯不一樣了:“沒關系,我的榮幸。你不介意的話跟景琛一樣叫我墨川好了?!?
溫涼覺得太親呢了,微微一笑。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一看,是溫知栩打來的。
溫涼接起來,目光仍與周墨川對視,那頭溫知栩語氣挺急的:“溫涼快到醫(yī)院來,萌萌發(fā)低燒,可能要住幾天院?!?
啊,溫涼有點兒慌。
周墨川傾身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下巴一抬:“上車,我送你去醫(yī)院?!?
再次坐進車里,溫涼再次道謝。
周墨川淡笑:“舉手之勞罷了。”
后來,兩人都是沉默的,一直到紅燈路口,周墨川猶豫一下,像是不經(jīng)意地閑聊:“你就那樣不管他?”
這個他是誰,彼此心知肚明。
溫涼意外,因為周墨川看著不像是多管閑事的人,但她還是回答了:“不想管,也管不了,我跟他……要離婚了?!?
周墨川意外,從他的消息,陸景琛似乎沒有要離婚的意思,那就是溫涼想要離婚了?
男人目光意味深長。
一會兒,車子啟動,他不經(jīng)意在后視鏡里,看見女人軟嫩的手臂,喉結輕輕滾動兩下。
……
到了醫(yī)院,周墨川沒走。
他跟著溫涼到了住院部。
溫知栩去交費了,病房里頭,只有護士陪著萌萌。
護士一抬眼,就看見一個相貌英俊的男人,全身都散發(fā)著金錢的味道,于是很自然地問:“你是陸萌萌的爸爸?”
“是。”
“不是?!?
溫涼看一眼周墨川,跟護士說話,談萌萌的病情。
周墨川走到病床前,望著睡著的小姑娘,發(fā)現(xiàn)她長得很像溫涼,但是眉宇間又有幾分陸景琛的樣子。
萌萌醒了,眨著眼睛望著面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