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新婚時的溫涼一樣,永遠看不出別人的冷淡與疏遠,永遠都是一副傻乎乎的樣子。
陸景琛在萌萌的房間里,坐到凌晨,才撥了電話給陳秘書。
幫我聯(lián)系萌萌的主治醫(yī)生。
明天,我在安盛集團見他。
掛上電話時,陸景琛的眼角,有一抹濕潤。
……
次日下午。
安盛集團,位于68層的總裁室。
陽光穿透進來,灑在寬敞沉穩(wěn)的辦公室里。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一組環(huán)形沙發(fā),衣冠楚楚的男人坐著,手肘頂著雙膝,手指呈金字塔狀,面上帶有一抹沉思。
辦公室外頭,響起敲門聲:“陸總,郝主任過來了。”
話音落,陳秘書推門進來,后頭跟著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是萌萌的主治醫(yī)師。
一進來,郝醫(yī)生很拘束:“陸總,您是想了解陸萌萌的病情嗎?”
陸景琛一個手勢,示意人坐下。
郝醫(yī)生小心翼翼地坐下。
陳秘書奉上咖啡,就帶門出去了。
諾大的辦公室里,靜寂得可怕。
陸景琛望著面前男人,輕聲開口:“今天請郝醫(yī)生過來,是想咨詢一下萌萌的病情。如果,我跟我太太從現(xiàn)在開始備孕,在一年內(nèi)生下孩子,新生兒的臍帶血是不是百分百針對萌萌有用?”
郝醫(yī)生額頭冒出細汗。
委實沒有想到。
他還以為,陸總是改變主意,想讓那個骨髓捐贈者將骨髓捐給他的親生女兒,想不到是要另辟溪徑了,看來那個叫林知瑜的女人,在陸總心中分量很足。
郝醫(yī)生再三斟酌,說道——
“理論上是百分百?!?
“但是我不能忽視一些外界因素,一些不可抵抗的因素,比如陸太太在懷孕的時候,會不會遇見自然災(zāi)害,會不會因為心情發(fā)生流產(chǎn),這些都是要考慮進去的?!?
……
作為醫(yī)生,郝醫(yī)生知道陸景琛的選擇不錯。
但作為一個有道德感的人,作為一個父親,若是讓他來選,郝醫(yī)生會將那份珍貴的骨髓移植給陸萌萌。
郝醫(yī)生決定不了。
一切都在陸景琛的一念之間。
陸景琛靠向沙發(fā)背,輕合雙目,手背擋著刺目的陽光,許久,他啞著聲音開口:“不要讓我太太知道?!?
郝醫(yī)生正唏噓著,陸景琛的手機響了。
是林知瑜撥來的。
她在電話里低聲哭著,泣不成聲。
陸景琛嘶啞著聲音:“知瑜怎么了?”
林知瑜壓抑的情緒,一下子崩潰了:“景琛,幽幽病情惡化了,醫(yī)生說要馬上手術(shù)不能再等了,那個骨髓捐贈也愿意配合,景琛我求求你,幽幽是我唯一的孩子,是我的全部了?!?
陸景琛握著手機,望著落地窗外的紅云,目光微濕。
隔了良久,就在林知瑜失落時,陸景琛低喃——
“讓醫(yī)生準備手術(shù)?!?
“我馬上過來?!?
“還有不要告訴……溫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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