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瑜最需要他的時候。
陸景琛腳步匆匆,但在經(jīng)過萌萌臥室時,步子卻一頓。
心臟部位絞痛,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預(yù)感。
半晌,他還是離開了。
他坐進勞斯萊斯幻影車里,車擋玻璃外頭,天地間一片霧蒙蒙的。風(fēng)雨飄搖,照這個趨勢下去,后半夜路面就要淹掉。
陸景琛一踩油門,緩緩將車駛離。
車開走的瞬間,他在后視鏡里看見了溫涼。
她站在臥室窗邊。
靜靜望著他的方向……
……
溫涼靜靜看著車子。
陸景琛還是走了。
跟從前的每一次一樣。
甚至是,他的身體還熱著,都要抽身離開去林知瑜的身邊,可見林知瑜在他心里的地位。
——她攔不住的。
一天的恩愛,就像是這場婚姻的回光返照。
好在,她并未抱有期待。
雨,越下越大。
從落地窗往外面看,漸漸有了半腿深的積水,不知道明早會怎么樣。
溫涼胡思亂想。
溫涼胡思亂想。
就在這時,萌萌抱著小兔兒跑過來,小手捏住溫涼的衣角,聲音帶著一抹顫抖:“媽媽,我流鼻血了?!?
燈光昏暗,鮮紅血液,順著人中緩緩滴落。
一滴滴落下。
溫涼連忙抱著萌萌,讓小姑娘坐在沙發(fā)上,自己跑去找止血棉球,但是萌萌的血怎么都止不住。
萌萌很害怕小聲問:“媽媽,萌萌會不會死?”
溫涼輕摟她:“不會,萌萌不會的?!?
醫(yī)生,要找醫(yī)生。
溫涼跑到床頭柜前,手指微顫著撥打前臺,但是電話里發(fā)出“嘟嘟……”的聲音。
一場暴雨,沖垮了通信系統(tǒng),暫時癱瘓了。
這時,倏爾響起一聲驚雷。
雨勢狂猛。
整個酒店的燈全熄掉了,一片漆黑。
萌萌害怕,但是她死死地咬緊,怕媽媽擔(dān)心。
血液一滴滴落下,嘀嗒嘀嗒地落在地毯上,清晰可聞。
溫涼開始撥打陸景琛的電話。
很幸運撥通了。
但是下一秒,陸景琛就掛了電話。
他根本不接聽。
溫涼繼續(xù)撥打,這一回仍是掛掉了。
后來,她顫著手發(fā)了一條微信萌萌流鼻血了,止不住。
溫涼摟著萌萌等了約莫五分鐘,仍是石沉大海。
萌萌帶著一抹哭音:“爸爸去哪了,是不是不要萌萌了?可是白天,他還跟萌萌去看小鳥……”
溫涼摟著萌萌,親了親:“萌萌乖,媽媽出去找車子送萌萌去醫(yī)院,不會有事的,有媽媽在呢。”
萌萌乖乖點頭。
她望著外頭,可是外面雨好大哩。
溫涼顧不得了。
她套了件外套,撐著一把傘跑到外頭。
外面與酒店套房里是兩個世界。
風(fēng)聲雨聲,分不清天地,光怪陸離。
很快,傘被吹走了。
溫涼站在酒店門口,對著偶爾來往的車子,拼命招手,但是這種天氣誰愿意多事兒?
雨水無情拍打在她的臉上,冰涼一片。
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
她全身凍得幾乎麻了。
等了很久,一直到溫涼幾乎絕望之際,一輛灰色古斯特從暴風(fēng)雨里沖出來,緩緩地停在她的跟前。
車窗降下,露出周墨川的臉。"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