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蘭序面色如常,似乎并沒有遭受到什么影響波動,情緒依舊是淡然處之,手上還在給祝穗歲包京醬肉絲,燈光落在他清艷的容顏上時,不同于以往的穩(wěn)重疏離,這一刻更多了幾分家常的溫暖感。
他包完后,就遞給了祝穗歲。
祝穗歲眨巴了一下眼睛,反正壓力給到陸蘭序了,自己還不如繼續(xù)裝嬌羞,接過好吃的,就萬事不管了。
見她如此,陸蘭序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是想想,自己許久沒參加過家宴,只留祝穗歲一個人來的時候,陸家的這些親戚,好心的無意的或是故意的,去做一些問一些讓祝穗歲難堪的事情,那時候的她,又該如何應(yīng)對呢。
陸蘭序的眉眼便淡了幾分,他看向陸家二姑,道:“二姑,生孩子的事情我并不著急,倒是勞煩您操心了,如今我的公務(wù)繁多,近期雖然是暫時留在四九城,可不知道什么時候,一個任命下來,我就需要立馬離開,等那時候,若是穗穗肚子里有了孩子,我如何能安心?!?
陸代柔微微蹙起眉頭,卻是不解道:“這有什么,咱們陸家的人在四九城在職的,也不在少數(shù),穗穗年紀(jì)小,又是你的妻子,真要有了孩子,自然是會替你照顧的,再不濟(jì)你不放心我們太遠(yuǎn),不還有你父親母親么?!?
這話一出。
吳秀芝捂嘴笑了起來,“二妹這話說的在理,更何況就算穗穗不想麻煩咱們家的人,她娘家人不也來了么,到時候讓親家母來帶帶孩子,咱們陸家出不了力的,便出一出錢,保管讓穗穗這胎安安穩(wěn)穩(wěn)的?!?
這話說的諷刺意味十足。
什么叫做不想麻煩陸家人,就讓祝家人來,還直接說起讓整個陸家湊錢給祝家,讓人照顧祝穗歲。
這意思要是拆解一下,那就是焦山蕓和祝穗歲不合,她這一次把娘家人帶來,就是為了打陸家的秋風(fēng)來了。
陰陽怪氣的,聽的人自然心里不舒服。
這話陸代柔倒是不敢接。
她只是作為長輩說一說這事罷了,可沒想要得罪了三房。
祝穗歲微微蹙起眉頭,心中結(jié)起郁氣,那種難堪撲面而來。
她正想要說話,就被人按住了手。
是陸蘭序。
陸蘭序安撫的看了她一眼,覆蓋在她手背上的掌心溫?zé)?,仿佛傳遞著某種力量。
隨即他便看向了吳秀芝,神情冷淡了幾分。
“四嬸倒是操心這些事情,只是我岳父岳母他們來四九城,不說之前祝家對我們陸家的救命之恩,光說他們是我的長輩,來了四九城自然是來享福的,哪能就這么安排上了,若是如此,其他人該如何看待我們陸家?”
這話說的重。
吳秀芝怔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當(dāng)然也沒有給她說話的機(jī)會,祝穗歲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響起。
她看過去,發(fā)現(xiàn)竟是焦山蕓。
先前催生的時候,焦山蕓并沒有開口說話,到了這會兒到底是忍不住了。
她在陸家兒媳里,無論是職位還是生的孩子,都是其中的佼佼者,說話當(dāng)然也有分量。
只見焦山蕓語氣輕描淡寫的,“沒成想蘭序和穗穗的事情,倒是讓家里人都操透了心,不過生孩子這件事情,在這幾年里還真安排不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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