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軍區(qū)衛(wèi)生所的病房里,燈光還亮著。
白.露躺在床上,臉上纏著厚紗布,只露出眼睛。
麻藥效力退去,傷口傳來劇痛。
她的臉被貓抓了。
醫(yī)生說傷口很深,愈合后會留下一道疤。
想到這里,白.露的手指狠狠掐進掌心。
她恨王淑芬。
那個女人不僅搶走了蕭北辰,還毀了她的臉。
她要讓那個女人付出代價。
床邊,白.露的母親周玉梅握著她的手,看著女兒被紗布蓋住的臉,眼淚不停地掉。
“媽,我的臉完了,以后怎么辦?”
白.露哭出聲,“蕭大哥看到我這樣,肯定不要我了?!?
“他敢!”周玉梅聲音猛地拔高,“這事媽給你做主!”
她轉(zhuǎn)頭盯著一旁不說話的丈夫白建國:“老白,你倒是說句話,女兒被人欺負(fù)成這樣,你就干看著?”
白建國是后勤部副主任。
他看著女兒,心里在快速盤算。
蕭北辰是軍區(qū)最年輕的團長,前途無量。
白家費了不少力氣想讓女兒嫁給他,快成功時,卻冒出個王淑芬。
“哭能解決什么?”白建國終于開口,“現(xiàn)在要緊的是想辦法。”
“怎么想?”周玉梅擦著眼淚,“王淑芬就是個鄉(xiāng)下女人,我們露露好心送東西,她居然放貓傷人。你現(xiàn)在就去找蕭北辰要個交代,必須讓他跟那女人離婚,娶我們露露!”
“交代?”
白建國冷笑一聲,“你覺得蕭北辰現(xiàn)在會聽誰的?這時候找上門,只會讓他更煩我們?!?
“那怎么辦?就這么算了?”
“當(dāng)然不行?!?
白建國放低聲音,“正面沖突對我們不利,得換個辦法?!?
他身體前傾:
“王淑芬在大院里人緣不好,我們再添點料,讓她名聲徹底壞掉。到時蕭北辰為了前程,不想分也得分?!?
“怎么添料?”周玉梅問。
“傳。”白建國說,“找個人去大院里說,王淑芬心胸狹窄,看不慣露露和蕭北辰關(guān)系近,故意養(yǎng)野貓報復(fù)?!?
“還要說她虐待貓!”
床上的白.露接話,聲音沙啞,“就說貓是被她打怕了才失控抓人。她連貓都虐待,對孩子也好不到哪去,她就是個心腸歹毒的女人!”
她要王淑芬的名聲,在大院徹底爛掉,再也抬不起頭。
“這個好?!敝苡衩酚钟行╊檻],“可找誰去說?”
白建國說:“要找個外人,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敢做的那種?!?
周玉梅想了想,明白了:“你是說……白強?”
白強是周玉梅的侄子,白.露的表哥,在縣城是出了名的地痞流氓。
提到這個名字,周玉梅皺了下眉。
白建國卻覺得,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對,就是他。”
白建國說:“他這種人什么都不怕。給他點錢,讓他去軍區(qū)大院和家屬區(qū)鬧。他不是軍區(qū)的人,就算被抓,蕭北辰也拿他沒辦法。事情從他這個外人嘴里傳出去,別人才更信?!?
“可是,讓他來,會不會不好收場?”周玉梅還是不安。
“就是要不好收場!”
白建國眼神一狠,“事情鬧得越大,王淑芬越?jīng)]臉。鬧到人盡皆知,蕭北辰壓力才大。到時,光是議論就足夠讓他們抬不起頭?!?
病床上,白.露聽著父母的計劃,臉上的痛似乎都輕了。
王淑芬,你等著。
我要讓你和你的兒子,被所有人的議論壓垮。
……
第二天清早,王淑芬被一股焦糊味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