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走了。見蕭真還在看著他所記的暗號,趙介喊道。
這暗號只有你們當兵的人知道嗎?蕭真的眸光一直落在那幾個暗號上。
不是所有當兵的人都知道的,就只有我們十幾個人知道。
這是晉縣二個字?蕭真指著這幾個暗號。
是啊,夫人猜得真準。趙介也不以為意,畢竟他們此去就是晉縣,蕭真夫人能猜到也是正常的。
她不是猜的,蕭真看著這些怪形狀的暗號,而是在看到趙介寫暗號時,就知道他會寫哪些筆劃,她竟認得。
馬車一路搖晃。
蕭真假寐著,思緒沒停著,一直在那些暗號以及自身某些奇怪的特征上徘徊著,怎么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終,只能認為或許兄長斧頭曾經(jīng)跟她說起過這些暗號。
夫人,我們要進山了。趙介在外面道。
往平坦的走,夫人睡著了。崔嬤嬤忙掀起簾子,對著趙介說。京城到晉縣要穿過帝王山的一個小山丘,聽說二百年前,這個小山丘也是極為險峻的,后來大漢的開國皇帝下令開山,才有了現(xiàn)在的大路,如今這條大道來往的行人,商人非常的多,因此每隔一段路
便會有攤鋪,倒是熱鬧。
一開始蕭真并沒睡著,后來想著想著,許是累了還真是睡著了。直到崔嬤嬤叫她時,才悠悠醒來。
此時,天已黑,她們也已經(jīng)進入了晉縣地界。
夫人,吃點肉脯吧。崔嬤嬤將所帶來的肉脯拿出來給蕭真。
蕭真搖搖頭,她并不餓,掀起簾子看著周圍:再有半個時辰就能到晉縣內了,到時找個好的客棧好好睡一覺。
奴婢倒是希望大人早點能找到將您接回去。
只怕沒這么快。蕭真笑說。
若是韓夫人想方設法的攔住大人怎么辦?崔嬤嬤較為擔心,見蕭真夫人只是笑笑,似乎沒當一回事:夫人就一點也不擔心嗎?
擔心什么?蕭真奇道。
擔心大人不會找來。崔嬤嬤不安的說出這句話來。
蕭真爽朗一笑:那我們就去過自己的生活。
崔嬤嬤愣了下:這,這不好吧?這種事,無需花精力去想,子然若在乎我,自然會來追我,子然若不在乎我,我便給自己自由。這是她的打算,待到晉縣幾日,若是安全了,她會讓趙介回去,而她也回叔嬸家去。見崔嬤嬤欲又
止的樣子,蕭真淡淡一笑:嬤嬤是不是覺得我太把自個當回事了?
夫人的想法,奴婢不知道是好是壞。
哪有什么好與壞,只是想隨心而活,也想看清子然的心意。然后再下定決心這個男人是否值得她追隨,追隨?這字眼用得似乎有點怪。
正當二人說著時,陡聽得趙介喊了聲:誰?下一刻,兵器的交接聲響起。
蕭真剛掀起簾子時,一把弓箭突然射了進來,于此同時,簾子被掀起,隨即,一個拿著刀的漢子砍了進來,可沒等他的刀落下,方才射進來的弓箭已插進了他的胸口。
蕭真放開了插進男子胸口的箭,愣看了自己的手半響,她又殺人了?為什么她這般鎮(zhèn)定。
電光火花的速度,拿起箭自衛(wèi)是她的本能反應,快,狠,準。
崔嬤嬤瞪大眼驚懼地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這一會,她驚得連呼吸都幾乎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