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兒來的那么多問題?”李有得不耐煩地瞪了陳慧一眼。
陳慧理直氣壯地說:“是公公您說要跟我好好過日子的。既然兩個(gè)人要好好過日子,很多事自然要說清楚了!”
“你說?!崩钣械脽o奈道。
“公公您先回答我?!标惢鄄灰啦火埖卣f。
被逼急了,李有得只好回答以堵她的嘴:“沒有!”
其實(shí)是有的,最開始的時(shí)候,好看又溫婉的姑娘,誰不喜歡呢?只是吃到的軟釘子多了,便不再想了,如今更是一點(diǎn)念頭都沒了。只是這種丟面子的事,他沒必要說出來。
但他實(shí)在太小看陳慧了,她笑了起來,又慢悠悠地說:“蔣姑娘長得那么美,還溫婉賢良,公公您怎么就沒有想過跟她過日子呀?”
“我若想過,還有你什么事?”李有得惱怒地反問一句。她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對(duì)啊!所以說慧娘很好奇呀。”陳慧絲毫不在意地繼續(xù)問,不過對(duì)于他的話她是不贊同的,蔣姑娘明顯不想跟他好好過日子呀,李有得就算想了也是白想。
“沒有便是沒有,哪來那么多為什么?”李有得眼睛一閉道,“我累了,不許問了?!?
“可慧娘真正想說的話還沒說呢。”陳慧道。
李有得沒動(dòng)靜。
陳慧也沒再出聲。
李有得被這詭異的安靜弄得心神不寧,到底還是睜開了雙眼,對(duì)一直看著他沒轉(zhuǎn)開視線的陳慧無奈道:“你說?!?
他真是大錯(cuò)特錯(cuò)了。先前他沒把該說的話說了,陳慧娘還只是遮遮掩掩地亂來,如今呢?她是恨不得他把她頂在頭上走幾圈!真是悔不當(dāng)初!
陳慧眼睛一亮,正襟危坐道:“公公,您說今后要跟慧娘好好過日子,慧娘也很樂意……不過還請(qǐng)公公答應(yīng)慧娘,就咱們兩人過,不要再有其他人了?!?
李有得一愣。
“蔣姑娘不算,她比我早來,我也管不到她??墒墙窈蠊荒茉偈张踊貋?,喝醉了不小心收進(jìn)來的也不行,必須退掉?!标惢鄣?,“除了慧娘之外,公公也不能讓別的女子碰,男子更不行。就這些,公公您看行不行?”
“……有你一個(gè),我已經(jīng)夠頭疼的了,哪來的精力再要?jiǎng)e的?”李有得冷哼。他錯(cuò)了,他這養(yǎng)的哪里是女兒,是祖宗啊。
只是,聽她提這些大約能被說是“妒婦”的要求,以及那什么亂七八糟的不讓男子碰,無論她的目的是什么,李有得心底忍不住泛出幾分喜悅。
“那便說定了!”陳慧頓時(shí)笑顏如花,“公公您真好!”
“都說完了?”李有得斜了她一眼。
陳慧點(diǎn)頭:“說完了!”
李有得不悅道:“在蠻族那喝的酒還沒全醒,又被你吵了這許久,頭疼?!?
陳慧立即道:“那我給公公按按。”
李有得似是勉為其難地說:“行吧?!?
他微微側(cè)過身,而陳慧則單腳跪著,在他的額頭處輕輕揉按。見他閉了眼舒服服的模樣,她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這一次邊疆之行,收獲比她想象得大多了。本來只是想阻止李有得搞事而已,沒想到除了做到了這點(diǎn),還讓李有得半表明了心跡。以后她在李府可以橫著走了,而李有得也沒道理再抗拒她的親近……感覺前途一片光明呢!
這一路上沒再出什么幺蛾子,一行人順利回到了劍北城。
下車前,陳慧忽然想起了什么,拉住李有得,湊上嘴唇問:“公公,您幫我看看,我的嘴唇腫了嗎?”
之前自己干的事被喚醒,李有得的視線從陳慧的紅唇上飛快劃過,咳了下才道:“一點(diǎn)點(diǎn)……不礙事?!?
“腫的又不是公公您,您當(dāng)然不礙事?!标惢坌⌒〉乇г沽艘痪?,忽然湊到李有得耳邊道,“說好了,下回公公可不能再咬我了。”
她說完便笑著先下了馬車,而李有得卻被陳慧這一句曖昧的話弄得心神不寧……什么,什么下回!
下馬車時(shí),李有得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臉的冷然,他瞥了同樣板著臉沒什么表情的陳慧一眼,走在了前頭。
一行人都跟在李有得身后,褚參將注意到陳慧嘴上的傷不自覺地多瞥了兩眼,誰知下一刻便聽陳慧對(duì)駕車的阿大小聲抱怨道:“阿大,你怎么駕車的?顛死我了,你看,嘴唇都磕破了!”
阿大:“……對(duì)不住?!?
前方李有得腳步一頓,頭也不回道:“……是不大穩(wěn)?!?
“公公恕罪,小的今后不敢了。”阿大差點(diǎn)給跪了。
陳慧忙道:“沒事,公公只是提一句,并不是怪你?!?
李有得加快了腳步,算是默認(rèn)了。
褚參將默默收回了視線,只當(dāng)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陳慧偷偷瞥了他一眼,見他似乎信了的模樣,悄悄地吐出口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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