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引的信息中包括,一個模糊的時間,一個準(zhǔn)確的地點。
她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等候到,少蘅遭逢劫難下,終于用掉了作為掌教的記名弟子,而被傳下的護命劍氣。
江云絳手中的油紙傘被丟在地上,她雙瞳靈光閃爍,無形道法護佑周身,不曾沾上一滴雨水。
在青衣女子的身旁,緲緲白煙,凝化出個老嫗來,不過那形體中不時有彩光閃爍,攪得其隱隱不穩(wěn)。
“那詭異的彩光之力,再是無法消磨,無法驅(qū)逐,但作為其來源的少蘅一死,必將如無根之浮萍,終將被拔除?!?
丹華望向少蘅的目光,亦滿是殺意。
這兩人之間其實最開始,無什么仇怨可。但丹華選擇了攀附江云絳,謀求所愿,就已和少蘅天然對立。
“請丹華前輩為我掠陣?!?
江云絳朝前邁步,右手一招,有一柄三尺長劍,落入掌心。
其并未開刃,銀白劍身上有飛鸞劍紋,燦金之色,極為璀璨。
“少蘅,今日于你不公。但沒關(guān)系,我想你應(yīng)該最理解我,因為我們是同一種人。我們要的都是贏,而不是所謂的公平坦蕩?!?
她說話時,肩頭的青蛟亦如箭矢射出,搖身一變,成了身長兩丈的猙獰蛟獸,咆哮出一圈圈音浪波漣。
而江云絳亦再沒有半句廢話,長劍揚起,法力灌注于劍身。
沒有花哨繁雜的劍招,只是一個最簡單的劍術(shù)基礎(chǔ)式。
刺。
沒有鋒芒的金鸞劍,因已被江云絳祭煉作了本命物,四品法器之力可以全數(shù)發(fā)揮出來,亦是殺人利器。
“錚!”
眨眼之間,身著銀裙的明月神胎現(xiàn)身,一雙雪白瞳仁,如皎月清冷而無情。
月華凝作長劍,同那金鸞劍相交接,發(fā)出金鐵碰撞的脆響。
神胎法力亦是一境圓滿,雖月華之劍被斷,但卻將其阻擋下來。
“這是……分身?”
丹華在旁掠陣觀戰(zhàn),端詳著這突然出現(xiàn),和少蘅有著一張完全相同面龐的女子。
“不是?!?
江云絳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如此篤定,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胸中燃起來一股滔天之火,幾乎本能地低吼。
“這該是我的東西!”
“你的?”
少蘅站起身來,手中有一個木雕小瓶,從中射出半滴萬年靈乳,落入她的口中。
青帝還沒有將體內(nèi)的傷勢全數(shù)治愈,剛將受損的經(jīng)絡(luò),修復(fù)得能勉強承載這靈乳化開的磅礴靈氣。
陣陣刺痛下,她法力飛速恢復(fù)。
一雙黑如漆墨的眼,靜靜地看著江云絳。
“那就看誰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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