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力克看著坐在席間,與顧正臣等人談笑風(fēng)生的老將,對一旁的木拉感嘆道:“朝廷還真是重視西域啊?!?
木拉重重點頭:“是啊,算上他,四位國公了。聽說,大明國公本就沒幾個,這來西域的,快占一半了吧?”
雖然藍玉在關(guān)內(nèi)組織后勤,但后勤也是戰(zhàn)爭的部分,何況藍玉俘虜了黑的兒火者,他的名字在這西域已然是無法摘出去。
蒙力克又看了一眼殿內(nèi),輕聲道:“還有一位皇子?!?
木拉呵呵一笑:“聽說不止一位皇子,只不過被鎮(zhèn)國公安排到了不同地方歷練,酒泉、哈密、吐魯番,各有一個皇子,興許過段時間,這些皇子也會集聚于此?!?
蒙力克感嘆:“現(xiàn)在看,我們跟著大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木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可莫要想當墻頭草,哪怕帖木兒大軍發(fā)至,你我也只能跟著大明走到底。若是你有其他心思,我會想一步――殺了你!”
蒙力克打了個哆嗦,趕忙道:“我愿誓死效忠大明!”
木拉沒說什么。
你連效忠亦力把里的時候都沒死,這話怎么能說出口。
只是自己同為降將,沒辦法反駁。
耿炳文寒暄一番,在喝下一杯烈酒之后,肅然道:“收到鎮(zhèn)國公謀逆,上位下了逮捕旨意消息時,我已到了山西,當時心急火燎,甚至差點停下來,想打馬回去問問上位,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后來,聽到是魏觀奸黨構(gòu)陷,上位撤銷了逮捕旨意,還遇到了湯弼的隊伍,對了,來的路上遇到了你的幾位夫人,在石油鎮(zhèn),都挺好,八百里瀚海沒傷她們分毫……”
顧正臣聽著耿炳文的閑聊,也沒有打斷問他重點,他想說,那就由著他說。
耿炳文東一句,西一句,扯了許多,還將這一路上的遭遇夾雜在里面,直說了小半個時辰,才正色道:“鎮(zhèn)國公,諸位,聽說魏觀奸黨五百余人,被朝廷斬首!”
“五百余人?”
馮勝深吸了一口氣。
朱棣也微微皺眉。
顧正臣神色如常,這個數(shù)字,低于預(yù)期啊,老朱終究還是手軟了,放在歷史里,不死幾千人都擠不到大案行列……
不過,五百多人,確確實實不少了。
耿炳文嘆了口氣:“錦衣衛(wèi)指揮使蔣被指勾結(jié)魏觀,此人竟狂悖到想要在奉天殿對上位動手,后被上位一支袖箭射殺,又被拉去了五馬分尸,是他的家人也被誅滅……”
朱棣咬牙:“這個奸佞,好大的狗膽!”
馮勝并不擔心,朝堂之上,皇帝的安全自然是有保證的,只是皇帝竟然使用了袖箭,這在之前可沒有過啊,他可是皇帝,用不著這些東西才是。
還有,袖箭這東西,用得最多的貌似是――
顧正臣見馮勝看向自己,將捏著手臂的左手放了下去,訕訕然道:“別看我啊,陛下英明神武,武力不凡,用袖箭必是不想臟了手罷了。薊國公,后來呢?”
耿炳文指了指顧正臣的手:“你最好別將手臂對著我,萬一箭射出來,我這一路的苦就白受了……后來,金陵發(fā)生了一件更大的事!”
朱棣、馮勝與顧正臣等人盯著耿炳文。
更大的事?
還有比這些更大的事?
耿炳文低頭看著空了的酒杯,剛想伸手去抓酒壺,卻發(fā)現(xiàn)酒壺已經(jīng)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