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時敏躬身出宮,點(diǎn)了幾個小太監(jiān),跟隨他去司禮監(jiān)。
他此刻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別人不知道奉圣夫人的事情,他卻是心知肚明,因?yàn)槭撬舆M(jìn)來的,對于奉圣夫人對皇上的影響力甚至是控制力,沒人可以挑戰(zhàn)!
因此,這些日子他格外謹(jǐn)慎,多一句不說,多一個眼神沒有,同時,他也是這樣要求身邊所有人的。
劉時敏帶著人來到司禮監(jiān),剛推魏忠賢開門就臉色微變,旋即走進(jìn)去,微微躬身道:“奴婢見過老祖?!?
只見廳里正中央,一個女人端坐,看似三十出頭,五官妖媚,體態(tài)豐腴,發(fā)髻高挽,上身斜窄短紅杉,露出一點(diǎn)白皙脖頸,下身白色開邊絲褲,兩只小腳配著火紅的繡鞋。
客氏,她與魏忠賢是御賜的對食,那是皇宮里合法的夫妻,她出現(xiàn)在這里不意外又很意外。
她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走進(jìn)來的劉時敏,語氣冷淡道“皇上讓你來的?”
這位是皇帝乳娘,但在皇宮里有著皇后與太后重疊的復(fù)雜身份,因此地位也非常特殊。
劉時敏是見識過的,神色恭敬的道“是,皇上讓奴婢來取些東西?!?
客氏是一個極聰明,有深沉心計(jì)的女人,不然也不可能讓朱由校聽計(jì)從。矯旨處死他的愛撫,害死他的孩子,甚至連感情甚篤的皇后動了他也不曾處置客氏。
可見客氏絕不是一個普通女人!
客氏眼神天神嫵媚,瞥著劉時敏,過了許久才道“翻吧?!?
劉時敏神色不變,對著身后一揮手道:“你們輕手輕腳,不要將老祖的東西摔了碰了?!?
“是?!?
他身后的小太監(jiān)立即走進(jìn)來,四處散開來搜。這些都是能讀書斷字的,翻箱倒柜的翻找起來。
劉時敏站在客氏不遠(yuǎn)處,神色恭敬。
客氏坐著不動,不時拿起杯子喝口茶,哪怕劉時敏是個太監(jiān),看著杯子上的那鮮紅的唇印心里也不由一跳。
客氏看著劉時敏這副作態(tài),心里不由幾分厭惡,她知道,這看似對她恭敬的新任司禮監(jiān)秉筆太監(jiān),實(shí)則對她疏遠(yuǎn)的很,幾番拉攏都不見回應(yīng)。
客氏屋子里掃了眼,淡淡道“皇上是如何處置的魏太監(jiān)?”
劉時敏一躬身,道“回老祖,魏太監(jiān)已被打入天牢。”
客氏神色有些難看,似猶豫還要說什么,卻突然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劉時敏。
劉時敏暗暗警醒,自從他兼領(lǐng)了東廠,便在宮里或明或暗的清除魏忠賢與客氏的勢力,很明顯,客氏也感覺到了。但如今客氏與魏忠賢不同以往,勢力宮里宮外都被重挫,而今還被皇上藏著,不能公開露面,就更沒有力量對付他了。
“公公,找到了?!?
一個小太監(jiān)抱著盒子走過來,對著劉時敏道“盒子里,里面有花名冊,賬本,供詞,銀票。”
劉時敏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后走向客氏道:“老祖可還有其他吩咐?”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