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良才見陸浩不敢再端著架子,嘴角得意的笑了下,自認為這件事已經(jīng)解決了,便和旁邊的任清泉竊竊私語了幾句,說起了其他工作,完全沒再當回事。
可陸浩說著說著,也突然像剛才的易展紅一樣,話鋒一轉道:“我跟各位領導的想法是一樣的,我本意并不想限制輝煌集團的樓盤預售,我跟岳縣長也聊過這件事,岳縣長當時可能沒有理解清楚我的意思,也沒有向輝煌集團的兆董傳達清楚,這才引起各位領導的誤解?!?
陸浩突然又提到了岳一鳴,岳一鳴人都懵了,都到這個時候了,陸浩居然還能把他拉扯上,他臉上本來還有的一絲笑意都僵住了。
周明軒見陸浩想找借口甩鍋給岳一鳴,當然不會給陸浩機會,馬上反將一軍道:“陸縣長,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記得岳縣長剛才說他是按你的指示落實的工作啊,你不同意樓盤預售,岳縣長自然要尊重你的意見?!?
見周明軒這么跟他說話,陸浩當即眉毛一挑道:“周書記,這是政府工作,你不了解具體情況。”
不了解情況就沒有發(fā)權,陸浩一句話就將周明軒懟了回去,同時反問道:“岳縣長,在輝煌集團樓盤預售這件事上,你個人是什么意見?”
陸浩問得很干脆,直奔主題,再次將岳一鳴架了起來。
事情討論到了這個地步,岳一鳴沒想到陸浩還揪著他不放,可這個問題,他又必須得回答,這是在逼著他表態(tài)。
岳一鳴下意識看了一眼蔣翰和易展紅,二人都朝他遞了個眼神,示意他不用有顧慮,有他們當靠山,陸浩區(qū)區(qū)一個縣長翻不起浪花。
很快,岳一鳴冷靜了下來,鼓起勇氣道:“陸縣長,這件事我在向你匯報工作的時候,表達過我的個人建議,我是同意輝煌集團樓盤先預售的,至于理由,剛才易廳長他們說的,我也都提到了一些,可當時你說……”
陸浩打斷道:“我說如果樓盤開發(fā)過程中真的爛尾了,誰來承擔責任?雖然剛才大家說的都很有道理,但誰也不能保證樓盤一定能順利交房,這是咱們安興縣的內(nèi)部工作,允許他們企業(yè)預售,如果出現(xiàn)問題,首先要承擔責任,并且安撫購房老百姓的是咱們縣政府,其他人是不會管的,也沒有責任管?!?
“我身為安興縣的縣長必須要考慮到最壞的情況,而你身為常務副縣長,主抓這項工作,就要扛起責任,可你當時拒絕了,也擔心輝煌集團出現(xiàn)問題,那我只能采取保守的做法,不讓他們預售……”
陸浩的辭非常犀利,他不能對易展紅說這些話,但岳一鳴是他的下屬,既然岳一鳴三番兩次想讓他下不來臺,陸浩也完全不需要再給對方留面子,當即把事情又全都甩給了岳一鳴,表明是岳一鳴不敢承擔責任,才導致輝煌集團樓盤不能預售。
肖漢文明白陸浩的意圖,等陸浩說完,他立馬補刀道:“岳縣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這是你分管的工作范圍,如果連你都擔心,不敢承擔責任,那政府自然不能同意他們預售,你最了解情況,你的建議,對我和陸縣長做出決策非常重要,總不能最后出了事,全讓縣里去處理吧。”
岳一鳴被陸浩和肖漢文當眾批評,腦袋嗡嗡作響,他做夢都沒想到繞了這么大一圈,最后竟然變成了自己背鍋,而且這個鍋,他好像還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