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了,明瑯還在讀書?”時君棠微訝。
“小公子每天讀到深夜,可認(rèn)真了?!被饍旱?。
“哦?他不是不喜歡讀書嗎?”時君棠心下好奇,朝著逸風(fēng)居走去。
下人見到正要進(jìn)去通報,被時君棠阻止。
屋內(nèi)燭火溫然,聽得明瑯讀書聲停了下來,君蘭的聲音傳來:“讀累了吧?吃點糕點吧?!?
“多謝阿姐?!?
“明瑯,你要好好讀書,不能讓長姐失望,知道嗎?”
“阿姐,我若讀書讀不出名堂,長姐會不會對我失望???”
“不會?!睍r君蘭這聲音說得很肯定:“長姐待我們,從來都是寬厚的。正因為這樣,我們更該盡心竭力練就本事,助長姐一臂之力,才不負(fù)長姐護(hù)佑之恩?!?
“好。”
時君棠安靜聽完,暖心一笑,原來如此,低聲道:“走吧?!?
這世上,本就是普通人最多,像她這般對生意有天賦,像章洵這般對讀書有天賦的人并不多。
普通人做好普通事,亦是一種圓滿。
繼母三人,她只希望他們這輩子能快快樂樂地就行,自有她為他們遮擋一切風(fēng)雨。
臨近年關(guān),齊氏忙得腳不沾地。
這是她第一次以主母身份操持全家年節(jié),才知道當(dāng)家主母有多忙:
一是祭祖之儀,玉琮、檀木牌位等祭器都要一一擦拭干凈給準(zhǔn)備妥當(dāng)。
二是年禮往來,什么樣的人送什么樣的禮,要合乎身份,要彰顯親疏,都是人情世故。
甚至除夕宴的菜單,都要兼顧各房的口味,反復(fù)斟酌。
這些世家規(guī)矩,她和君蘭還在摸索中,也因此時時要去請教二房三房。
時君棠正看著賬冊,聽著小棗跟她講母親和妹妹這幾日的忙碌,唇角泛起欣慰笑意:“經(jīng)過這一年歷練,母親和妹妹確實成長很多?!?
“夫人越來越有擔(dān)當(dāng)了,婢子已經(jīng)極少見夫人遇事就哭的。”火兒在旁笑道。
“對了,別忘了母親娘家那邊也送去新年賀禮?!睍r君棠想到那兩位樸實的老人家,真是窮啊,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得飽飯。
“送些什么呢?”
“按送給外祖家的規(guī)格送。”她的外祖家在汝圖城,來回得要三個月,幾年也只見上一次面,平常聯(lián)系只用書信:“往后過年過節(jié),都按此規(guī)格送?!?
火兒和小棗互望了眼,這是要每年送了:“是?!?
正說著,時二嬸匆匆進(jìn)來,愁容滿面地挨著她坐下:“君棠啊,你去勸勸洵兒吧。他怎么對你就那么的死心塌地,你也給不了他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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