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獵場中,馬蹄踏起陣陣飛塵。皇子們一馬當(dāng)先,意氣飛揚(yáng)。
皇帝高坐在高臺上看著眾人玩鬧。
二十皇子年紀(jì)雖比太子要小上幾歲,但已經(jīng)立誓要拔得頭籌,不少官宦與世家子弟隨之策馬。而太子身邊除了這些人,還有郁家,涂家,姒家三族的子弟,如眾星拱月。
這戰(zhàn)隊(duì)一看就是實(shí)力懸殊,就在大家交頭接耳時,便見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策馬緩行,停在了二十皇子隊(duì)尾。
少年年紀(jì)看著不大,但身形高大挺拔,極有力量感,更是濃眉大眼,英氣十足,不像京中長大的弟子。
人群中頓時驚呼了下。
“族長,他是宋老將軍最小的孫子,自幼長在邊關(guān),一直跟著老將軍打仗。”巴朵說道:“年后才回的京?!?
“儲君之爭,如此明火執(zhí)仗的搬到明面上的,這也是大叢史上的頭一遭了?!睍r君棠道,以前的儲君之爭都是明爭暗斗,可不像現(xiàn)在這樣。
“快看,又有不少人去到了二十殿下的隊(duì)伍里?!卑投涞溃骸斑?,二十殿下是在向小公子招手嗎?”
時君棠望去,果然,看著小弟騎馬到了二十殿下的面前,倆人似乎在聊什么,二十皇子仰著臉,笑得眉眼彎彎,竟伸手拽了拽小弟的衣袖,親近之態(tài)溢于表。
“婢子差人把小公子叫回來?!卑投溱s緊道。
“不用了。明瑯長大了,這些事避免不了,早點(diǎn)參與也好?!睍r君棠道:“派兩名暗衛(wèi)仔細(xì)護(hù)著,勿要引人注目?!?
“是。”
‘駕——’
清亮的鞭響撕裂長空。
數(shù)十騎駿馬如離弦之箭疾馳而出,蹄聲雷動,塵土漫天。
高臺上,幾位族長分席而坐,面上皆浮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只見涂族長起身行至御前,不知說了什么趣話,逗得老皇帝撫掌大笑。他又轉(zhuǎn)身與幾位重臣寒暄,一張圓臉笑容可掬,任誰見了都覺親切。
一旁的錢族長見狀,亦整衣上御前。
片刻后,老皇帝洪亮的笑聲傳來:“好,好!往后啊,錢氏與涂氏,便是咱們大叢皇商中的翹楚了!”
此一出,正與人談笑的涂族長笑容一僵,手中酒盞輕輕一晃。
涂,錢兩人目光對視著,充滿了火藥味。
姒族長冷笑了聲,自顧自的喝著酒。
時君棠像是沒聽到這話,只靜靜望著遠(yuǎn)處飛揚(yáng)的塵土,仿佛全心系在弟弟能獵得多少獵物上。另一頭的郁族長垂眸盯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神色莫測。
此時,時康走了過來,低聲道:“族長,高七來稟,有人截了咱們的飛鴿,使得信息無法及時送到。”
“何人所截?”
“查不出來。高七說,能擁有這樣能力的只有宮里?!?
時君棠望向不遠(yuǎn)處正樂呵呵喝著酒的老皇帝,又望向另一邊雖神情沉重但還算平靜的郁族長,腦海里閃過一個可能性:“除了時家,郁家的信件應(yīng)該也被截了?!?
“族長,皇上為何這么做?”巴朵一臉不解,他們可是在為皇帝辦事。
時君棠的目光又落在錢族長的身上,這個時候把錢氏一族的人叫回來,又把宋家的小將軍放到二十殿下身邊,身為太子看見這些,怕是心里會很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