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想,時君棠立時吩咐道:“時康,你即刻帶人去尋儲明院長。再叫幾個人,看看郁族長是否離帳。”
“是?!?
很快,護衛(wèi)回來稟,說是郁族長不在帳內(nèi),一炷香前就離開了,一直沒有回來。
時君棠這下知道皇帝話中的意思了,算計得真狠啊。
半盞茶的時間后,郁凌風的貼身管事孫宇被帶到了帳篷里。
孫宇三十五六的年紀,身量不高,一張臉生得精明外露。
見著時君棠,他勉強壓下臉上怒氣,擠出一絲笑來:“時族長,我家族長素來與您交好,您竟用這等手段將孫某‘請’來,是何道理?”
“郁族長有危險,他到底去哪了?”時君棠緊聲問道。
“這兒是皇家圍場,到處是羽林軍,怎么可能會有危險?時族長不要危聳聽?!?
時君棠無心與他周旋,徑直點破:“你們可是收到了太子密信?”
孫管事面色一變:“時族長如何得知?”話一說完,暗惱自已這把年紀了還這么容易被探出話來。
“我還知道太子打算在這里對郁族長不利,”時君棠眸光銳利,字字緊迫,“孫管事,你若再遲疑,郁族長就危險了。”她已耗去不少時辰。縱是經(jīng)歷了那么多大事,此刻心弦亦不免越繃越緊。
孫管事面色掙扎著,這事郁族長說過絕不可以對外人說,時族長雖和大姑娘和族長交好,可畢竟是外人,兩家又是競爭的關(guān)系,一時拿不定主意。
此時,巴朵疾步掀簾而入:“族長,探到了。郁族長孤身往北面密林去了。我們的人已先行入林搜尋,一旦找到就會將族長的意思傳達?!?
“你們怎么查出來的?”孫管事一臉驚駭。
巴朵冷聲道:“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此時已經(jīng)是午后,營地里除了一些巡邏的士兵,不少人都回了營帳或是去了宴席,走動的人極少。
巴朵牽了馬過來:“族長,讓婢子和時康去吧,若發(fā)生什么,婢子會第一時間差人回來稟報。”
“那太慢了。這一次非同小可。”時君棠翻身上馬,衣袂拂過鞍韉,獵獵生風,儲明院長的立場,郁家的立場,一旦出個變故,一切會前功盡棄,她握緊韁繩:“駕——”
馬如離弦之箭,馳出營地。
暗處,高八率領(lǐng)一眾暗衛(wèi)如影隨形,無聲跟上。
北面密林連著圍場最大的獵區(qū),山巒層疊,望不見盡頭。
遠處猶見獵旗招展,在風中翻卷。
一入林間,涼風透骨。
“族長?!笔刂陌敌l(wèi)從暗處出來,和他在一起的還有郁家的暗衛(wèi):“屬下已經(jīng)見到了郁族長,郁族長說太子殿下在這里設(shè)了宴請時族長,他必須要赴約問清楚一些事。”
郁家暗衛(wèi)朝時君棠鄭重一揖:“時族長,我家主人感念您關(guān)懷,特囑小人轉(zhuǎn)告:一切已有安排,請您寬心?!?
他們奉命守在這片林子里,沒想到會遇見時家的暗衛(wèi),因此將時族長的擔憂以最快的方式傳給了族長。
時君棠方稍松口氣,巴朵卻急步近前,壓低聲音:“族長,跟丟儲明院長了?!蓖瑫r將一張卷緊的紙條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