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險中求!”
吳林根咬了咬牙,轉身下了城樓。
他沒有回家,而是雇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趁著城中換防看守不嚴,匆匆向著城東駛去。
……
……
京城東郊,三十里外。
蟠龍山下。
這里駐扎著一支軍隊。
營帳連綿數(shù)里,旌旗招展,上面寫著一個斗大的“孫”字。
這是來自渤州的勤王軍。
主將名叫孫拓,乃是渤州一位下將軍,手握兩萬精兵。
當初贏無雙圍困京城時,他在這蟠龍山下按兵不動,美其名曰“尋找戰(zhàn)機”,實則是畏懼鐵浮屠,不敢貿(mào)然沖入戰(zhàn)場。
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陳木,把贏無雙給宰了。
這下孫拓有些坐蠟了。
進京朝拜?
他怕陳木清算他按兵不動的罪。
撤回渤州?
他又舍不得這唾手可得的功勞。
或者說。
還有別的選擇?
中軍大帳內(nèi)。
孫拓正在來回踱步,煩躁得像是一頭被困住的熊。
“將軍,咱們到底去不去?。俊?
副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以那陳木的作派,三日后不去朝拜,只怕會被斬首示眾!”
“斬斬斬!他以為他是誰?天王老子嗎?!”
孫拓猛地把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老子手底下有兩萬人!他陳木打完了鐵浮屠,還能剩下幾個兵?真要把老子逼急了……”
話雖狠,但他眼里的忌憚卻是掩飾不住的。
就在這時。
親兵入帳稟報:“將軍,外面有個人求見,自稱是禮部員外郎,吳林根?!?
“禮部的人?”
孫拓眉頭一皺,“朝廷的說客?讓他滾!老子現(xiàn)在誰也不見!”
“等等!”
孫拓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轉,“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陳木派個酸儒來,能放出什么屁來?!?
……
片刻后。
吳林根走進大帳。
他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冠,臉上掛著一抹笑容。
“下官吳林根,見過孫將軍?!?
“少廢話!”
孫拓大馬金刀地坐在虎皮椅上,手按刀柄,一臉兇相,“是陳木讓你來的?告訴他,要我進城也可以,但這開拔費、賞錢,一分也不能少!否則老子這兩萬弟兄,可走不動道!”
吳林根搖了搖頭,輕笑一聲:“將軍誤會了。下官此來,并非是為了陳木,而是為了送將軍一場天大的富貴?!?
“富貴?”
孫拓冷笑,“怎么?陳木打算封我個異姓王當當?”
“異姓王算什么?”
吳林根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蠱惑的光芒。
“將軍難道就不想……坐一坐那把龍椅?”
“錚——”
孫拓猛地拔刀出鞘,滿臉殺氣地盯著吳林根:“你好大的膽子!敢來消遣本將軍?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
“將軍息怒,下官項上人頭在此,若有半句虛,將軍隨時可取。”
吳林根面不改色,甚至往前湊了湊。
“將軍可知,今日午后,陳木麾下的肅馬軍主力,已經(jīng)傾巢出動,往西去追擊大理國殘部了?”
孫拓一愣:“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下官親眼在城樓上數(shù)的,陳木手下幾員大將全走了!火炮營、神弩營也都帶走了!”
吳林根急切道。
“如今的京城,就是一座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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