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為,這是因為橫山之中青黃不接的緣故,如今才明白,原來自己的存在,竟然對于門派還有著如此強大的作用。
他心中微動,道:“橫山那么多弟子之中,只有一位符合條件的么?”
藥道人等人都是一怔,目光朝著于熙辰看去。
沉吟了半響,于熙辰道:“除了陸正儀之外,在拇指峰上還有一位車文君,他同樣也是內(nèi)勁相生雙修,今年四十余歲,不過他的雙系功法目前僅有第九層而已,距離十層巔峰還有著一段長路要走。而且就算他達到了雙系十層巔峰,能夠順利突破的可能性也不會超過一成?!?
賀一鳴大奇,問道:“為何?”
于熙辰無奈的道:“車文君所修煉的,是土金功法,這二系功法是基礎(chǔ)五行中公認的最難突破到先天境界的相生功法。若是有先輩長老為他加持經(jīng)脈,讓他無所顧忌的沖擊先天,那么還有著五成的可能,但若是僅僅依靠他一人之力,那么……”他搖了搖頭,道:“希望渺茫啊?!?
賀一鳴心中盤算了一下,二千多人之中,竟然有二位天分如此之高的弟子,這可比太倉縣要好的太多了。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頓時釋然,這里可是隱世門派,里面的弟子一出生就受到了這方面的照顧。又豈是外界能夠比擬的。
若是天羅國中人人都有著這樣的條件,那么所誕生的相生雙系同修的弟子肯定會遠遠的超過橫山一脈。但事實上,這根本就不可能,縱然是天生擁有如此天賦之人,在那普通的環(huán)境之中,絕大多數(shù)也是最終泯然眾人矣。
這就是命運,每個人的命運不同,決定了他們的最終成就。
豁然,賀一鳴感到了八道灼熱的目光一起凝聚到他的身上,一怔之后,賀一鳴苦笑一聲,非常自覺的道:“眾位長老,日后橫山弟子沖擊先天境界之時,我也愿意略盡綿薄之力?!?
于驚雷等人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過他臉色一正,道:“賀長老,雖然我們都知道你的實力,也知道你在金水二系之上有著非同尋常的造詣,真氣的轉(zhuǎn)變更是達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但這本秘籍中的要點卻是本門中眾多長輩們殫精竭慮才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你還是先修煉幾年,將里面的內(nèi)容完全掌握之后,再為陸正儀護法的好?!?
藥道人長嘆一聲,道:“師叔所極是,說出來不怕賀長老笑話,當初老夫練習其中訣竅,可是花了整整二十年才完全掌握。不過可惜的是,在這一甲子之中,本門竟然沒有木火雙修的十層巔峰弟子,讓老夫的一番苦功付之東流。”
賀一鳴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一轉(zhuǎn),見到他們的臉上都有著類似的表情。
他的心中不由地萬分狐疑,這本書中所講述的要點雖然奇妙,但是在他的眼中看來,卻并不復雜,為何藥道人等人竟然需要那么長時間才能掌握呢?
他心中微動,頓時明白,這肯定是與自己的特殊體質(zhì)有關(guān)了。
微微一笑,他就這樣伸出了雙手,眾人不由地齊齊一怔,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然而,他們的眼神下一刻就變了,變得震撼和吃驚起來。
賀一鳴的雙手就這樣放在了眾人的眼皮底下,似乎是一動未動。但是,這些先天強者們卻從中感應到了,在這一雙手上所流轉(zhuǎn)著的強大的真氣。
水系的真氣,金系的真氣,這二種真氣交替的在這一雙手上出現(xiàn)。
時而左手金,右手水,時而與之相反,時而混雜在一起,時而全部變成了某一種真氣,緊接著再度轉(zhuǎn)換了過來。
僅僅是數(shù)息之間,這二種真氣已經(jīng)在他的雙手之上來來回回的變了數(shù)十次之多。
在如此劇烈的變動之下,賀一鳴依舊是笑吟吟的坐在了原地,他的一雙手也沒有任何的改變,體內(nèi)的真氣更是運轉(zhuǎn)自如,沒有半點兒的滯礙停頓。
片刻之后,賀一鳴收起了雙手,取過了身邊的茶杯,爽快的喝了一口。
當他抬起了頭,看見于驚雷等人的表情之時,不由地也是微微一怔。
這四個人依舊是瞪大了眼睛,就像是不認識自己似的,目光中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味道。如果賀一鳴不是清晰的感應到了,這些人對于他并沒有惡意的話,只怕他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落荒而逃了。
于驚雷終于是長長的噓了一口氣,道:“天才,真正的天才啊?!?
連意也是點頭附和道:“沒錯,百余年來,老夫從未見過有人在金水二系之上,有過如此精湛的造詣。賀長老對于這二系功法的修煉,已經(jīng)是無限制的接近于本源之力了?!彼p目隱隱放光,道:“賀長老,老夫建議你日后放棄木火二系功法的修煉,專注于金水二系。我相信,只要你持續(xù)的修煉下去,那么終有一日,肯定能夠突破百散天而成就一線天境界?!?
藥道人一個哆嗦,連忙道:“不妥,不妥。賀長老在金水二系之上,雖然也有著強大的天賦,但是木火二系同樣如此。我看還是堅持火木二系修煉的好。至于金水二系……”他停頓了一下,想起了剛才的所見,那種隨心所欲的變化,實在是帶給了他極大的震撼。于是,那句想要勸他放棄的話頓時說不出來了。
連意眉頭一皺,不滿的道:“藥長老,我知道你想要賀長老繼承你的靈藥峰,但是你也看到了賀長老在金水二系之上的天賦,難道你還要不顧大局,堅持己見么?”
藥道人的臉色漲的通紅,道:“連長老,我向你保證,賀長老在木火二系之上的天賦,絕對不會比金水二系遜色分毫。若是此有假,讓老夫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連意等人的目光再一次的出現(xiàn)了一絲呆滯,他們望向賀一鳴的眼神中再度出現(xiàn)了那種不可思議的神采。
賀一鳴的臉皮畢竟比不得他們這些活了百多年的老怪物們,尷尬的一笑,道:“眾位,我對于自己日后的修煉道路已經(jīng)有所決定,所以還請眾位不要再度提及了。”
于驚雷等人相繼點頭,哪怕他們心中再好奇十倍,但是當賀一鳴決定之后,他們也唯有將好奇心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賀一鳴將手中秘籍放好,朗聲道:“于長老,不知陸正儀何時打算沖擊先天境界。若是就在本月之內(nèi),那么我十分愿意為他加持護法?!?
經(jīng)過這段時間相處,賀一鳴已經(jīng)知道,在橫山之中雖然于熙辰在武道的修行上最為低微,但是主峰之上處理日常事務的長老卻依舊是他。至于藥道人,全力鉆研煉丹之術(shù),而于驚雷和連意更是勤休武道。那些瑣碎的事情,他們根本就不曾留心。
所以安排這類事宜,也唯有請教于熙辰了。
于熙辰沉吟了一下,道:“既然賀長老如此慷慨,那么就定在十日之后吧。”
賀一鳴無所謂的點了一下頭,他訝然問道:“于長老,你就如此肯定?那陸正儀想要調(diào)節(jié)好心態(tài),只怕十日未必就夠了吧?!?
確實,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著他這樣的體質(zhì),而且陸正儀還有著二次沖擊先天失敗的陰影。區(qū)區(qū)十日,想要讓他將自身狀態(tài)調(diào)整到最佳,只怕未必就能夠做到。
于熙辰微微一笑,道:“賀長老,你能夠答應出手,已經(jīng)是他天大的福份了。十日之內(nèi),若是他還不能調(diào)整心態(tài),那就是他修行不夠,五年之內(nèi),就不可能再次獲得這樣的機會了?!?
賀一鳴默默點頭,其實在他的心中,也是躍躍欲試。他隱隱的覺得,這對于陸正儀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但是對他自己,又何嘗不是一種新的體驗。
溫故而知新,這可不僅僅是在文學上如此,武道之上,同樣不曾例外。
他對于昔日突破先天境界的那一刻,依舊是記憶猶新。他隱隱的有著一絲期盼,不知道在幫助他人突破的時候,是否還能夠重新品嘗到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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