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的那股子澎湃熱血如同被冰水當(dāng)頭澆過似的,一下子就全部熄滅了。
緩緩的將胸中的一口濁氣吐出來,他的心中后怕不已,若是自己剛才選擇動手了,那么等到發(fā)現(xiàn)這個人王的時候,只怕今日就是他斃命之時了。
面對著那位能夠戰(zhàn)勝神算子大人的,莫測高深的百零八。他可沒有半點(diǎn)兒的信心能夠逃出生天。
賀一鳴能夠在三位五氣大尊者和一只頂尖圣獸的追殺中順利逃出,但這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夠輕易做到。
畢竟,賀一鳴這樣的怪胎,那可是舉世無雙,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似乎是看到了遠(yuǎn)處的光芒,城堡之內(nèi)也開始喧嘩了起來。但是這些人的聲音中并沒有什么驚訝,由此可見,他們對于能夠飛行的五氣大尊者,已經(jīng)是司空見慣了。
豁然,一股強(qiáng)大的氣息從城堡中傳來,隨后又是一道光彩沖天而起。
在見到了這一道光之后,郝血的心中已經(jīng)是拔涼拔涼的了。
他心中破口大罵,怎么賀家莊中竟然也會有五氣大尊者的存在,這也太夸張了吧!若是他剛才真的出手……
郝血已經(jīng)不敢再想下去了。
天空中的兩道光匯聚在一起,隨后落到了城堡之內(nèi)。
郝血的臉色鐵青,如果說一開始他是在猶豫,究竟是否要動手將賀家莊殺一個血流成河,雞犬不留。
但此刻他已經(jīng)再也沒有了這個心思,反而是想著,要如何才能夠平安的,不被里面那兩人發(fā)覺的離開此地。
他小心翼翼的潛伏著離去,幸好他本家功夫就是十分注重潛藏行蹤,否則只怕在來到之時就已經(jīng)驚動了里面的五氣大尊者。就更不用說什么報仇雪恨了。
半個時辰之后,郝血終于遠(yuǎn)離了賀家莊,他轉(zhuǎn)頭張望之時,依舊是一片心悸,長長一嘆,他眼眸中血色盡褪,但隨之而來的,則是一種堅定之色,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個令他本人也是膽戰(zhàn)心驚的決心!
※※※※
“百兄,你怎么有空來此了?”楚蒿州狐疑的問道。
百零八向來就是跟在賀一鳴的身邊。除了進(jìn)入生死界之外,似乎就沒有離開過。
腦袋轉(zhuǎn)動了一圈,百零八道:“小雞呢?”
“小雞?”楚蒿州怔了半響,好懸才想起那只幼小的黑兀鷲,他哭笑不得的道:“小黑在家中睡覺,你想要見它么?”
百零八認(rèn)真的點(diǎn)著頭,道:“當(dāng)然?!?
楚蒿州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他剛才只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罷了,沒想到百零八竟然是打蛇隨棍上,一口咬定了要見到小黑兀鷲。
他搖了搖頭,雖然不明白這個家伙今天發(fā)什么神經(jīng),但還是轉(zhuǎn)身將他引入了自己的房間之內(nèi)。
小黑兀鷲自從將楚蒿州當(dāng)做爹媽之后,就一直纏著不放,日子長了,楚蒿州也接受了它的存在,不僅是親手喂食,就連睡覺都在一個屋子里。
對小家伙的喜歡和待遇,一點(diǎn)也不在他的寶貝徒弟展東成之下。
房間之中,一只小小**雞正趴在一只特制的木箱子中,它的腦袋縮在翅膀之下,正在呼呼大睡。
雖然小家伙的個頭不大,但是在睡覺之時所發(fā)出來的聲音卻并不小。
百零八見到了小黑兀鷲之后,幾步上前,伸手抓住了它的二只翅膀根,將它舉了起來。
正在熟睡的小黑兀鷲憤怒的醒來,一口青色的風(fēng)刃吐了出去,狠狠的劈在了百零八的身體之上。
只是,百零八恍若未覺,就連他身上的衣服也沒有破裂,似乎他本身就是一個大黑洞,能夠吸納所有的攻擊似的。
小黑兀鷲一怔,原先拼命的掙扎頓時停了下來。它雖然幼小,但十分聰明。見過百零八很多次,知道連白馬雷電和楚蒿州都對他相當(dāng)忌憚,自己就更不可能被他放在眼中了。
楚蒿州膛目結(jié)舌的看著他們,半響之后,他莫名其妙的問道:“百兄。你究竟回來干什么?”
百零八將捏著翅膀根,十分委屈的小黑兀鷲往懷里一抱,道:“我想它了,所以回來了?!?
小黑兀鷲一聽,腦袋一歪,差點(diǎn)兒當(dāng)場嚇?biāo)馈?
楚蒿州則是嘴唇哆嗦了兩下,在他的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
百零八此人,莫測高深,行事之古怪,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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