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穩(wěn)?。 背甯柩劬Ψ殴?,聚精會神,整個人都繃緊了。雜音持續(xù)了大約三息,然后猛地一清!像是頻道終于對準(zhǔn)了!
一個拔高了八度、帶著哭腔和滔天怒火的男聲,如同炸雷般毫無預(yù)兆地響徹楚清歌的耳膜,聲音之大,甚至透過符紙隱隱約約地擴散在小小的藥園角落,驚得赤羽都猛地抬起了頭:
“——云逸你個老東西!你給我站??!說!你腰上掛著的那個鴛鴦戲水香囊是誰的?!???!是不是隔壁山頭上那只整天搔首弄姿、尾巴毛都開屏的騷包仙鶴送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扁毛chusheng沒安好心!上次它看你的眼神就跟餓了三天的狐貍看見肥雞一樣!賊溜溜的!”
楚清歌:“???”她臉上的興奮瞬間凍結(jié),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茫然和驚恐。這聲音…這潑辣勁兒…這內(nèi)容…怎么聽著那么像…宗主夫人?!她手一抖,差點把貼在耳朵上的符紙摳下來。
赤羽的小眼睛瞪得溜圓:“???”
小朱朱嚇得渾身絨毛炸起,像個毛球:“唧?!仙鶴?肥雞?”它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緊接著,另一個熟悉、此刻卻充滿了無奈、慌張甚至有點卑微的男聲響起,正是他們玄天宗那位平日里仙風(fēng)道骨、不怒自威的宗主大人:
“哎喲我的夫人!我的活祖宗!輕點輕點!耳朵真的要掉了!什么仙鶴!那香囊…那香囊是上次下山,百寶閣那摳門掌柜硬塞的添頭!就是塊不值錢的破布!繡工糙得要命!還有,那仙鶴它…它是公的!公的!千真萬確!夫人你講講道理啊!”宗主的聲音帶著一種急于證明清白的急切,甚至有點破音。
“公的?!”宗主夫人的聲音陡然又拔高一個調(diào)門,帶著一種“你騙鬼呢”的尖銳穿透力,“公的就能送你鴛鴦戲水了?!公的就能天天對著你抖尾巴毛、拋媚眼了?!云逸!你當(dāng)我三歲小孩哄呢?!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老娘就搬去跟護山麒麟睡!讓你這老東西守活寡!嘗嘗獨守空閨的滋味兒!”
“別別別!夫人息怒!千萬息怒!麒麟窩那味兒…你受不了!你聽我解釋…哎喲!別揪頭發(fā)!我這把老骨頭經(jīng)不起折騰了…那香囊真是掌柜硬塞的!我對那只公仙鶴,真的一點心思都沒有!天地良心!我發(fā)誓!我要是對它有半點非分之想,就讓我…讓我下次突破境界時被雷劫劈歪洞府!劈到后山臭水溝里去!”
仿佛為了應(yīng)景,天邊隱隱傳來一聲沉悶的雷響。楚清歌和小朱朱同時縮了縮脖子,感覺后背有點發(fā)涼。這誓發(fā)得…夠狠!
“哼!發(fā)毒誓誰不會?”宗主夫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氣勢依舊兇悍如母獅,“那你老實交代!上個月初七,月黑風(fēng)高夜,你半夜偷偷摸摸溜出去,身上穿的是不是我的那件壓箱底的流云法袍?!我說怎么找不著了!原來是被你拿去獻殷勤了!你個老不羞!穿我的衣服去勾搭野鳥!我…我跟你拼了!”聲音里夾雜著布料被大力撕扯的細(xì)微裂帛聲。
“啊啊??!夫人饒命!手下留情!那法袍…那法袍是我拿錯了!半夜起夜太黑,迷迷糊糊抓錯了!真不是故意的!我哪敢穿你的心頭好去…去勾搭仙鶴?。∥覍Ψ蛉艘黄ば?,日月可鑒!蒼天可表!那仙鶴它…它毛都沒長齊,審美奇特,品味低下,夫人你才是我心中唯一的明月光??!皎潔無暇!照亮我前路!”宗主大人語速飛快,求生欲爆棚。
“云逸!少給我灌迷魂湯!今晚你給我滾去睡書房!抱著你的公仙鶴香囊睡去吧!別想進臥房的門!”
“夫人!不要??!書房冷颼颼的!我年紀(jì)大了腰不好,受不得寒…”
“活該!凍死你個老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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