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浪翻涌,戒律堂內陣法明滅不定,洛竹淵幾人被震得連連后退。
他們瞪大眼睛,紀歲安怎么會有這么強的修為?!
自然是因為先前她服下的那顆丹藥的功勞,那顆丹藥能夠強行提升修為,本只是以備不時之需,卻沒想到當真派上了用場。
可她哪怕服用了丹藥,也不過堪堪元嬰后期,又哪里是玄霄和紀尋洲的對手。
她一劍揮在紀尋洲脖頸的剎那,被玄霄一劍擊飛。
紀歲安倒在戒律堂光滑的地板上,唇角溢出血跡。
看著那雙野性難馴的眼睛,紀尋洲狠戾開口,“紀歲安,本來看在你我血脈親情的份上,我不欲對你痛下殺手??赡憔谷绱瞬恢么酰磥硎橇裟悴坏昧?!”
紀歲安撐著站起身,單手掐訣,大日金焰再度彌漫開來,熾熱的火焰并非洛竹淵幾人所能格擋,不過剎那身上的毛發(fā)衣飾已然精光,眼看就要被燒成灰。
她趁著玄霄和紀尋洲分神的剎那,一巴掌扇了上去,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戒律堂。
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
紀尋洲被這一巴掌打得偏過頭去,左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為凌云仙宗宗主,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整個戒律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玄霄最先反應過來,厲喝一聲:“孽障!”
手中長劍帶著凜冽寒光直刺紀歲安心口。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紀歲安忽然捏碎了不知何時藏在指間的玉符。
一道柔和卻堅韌的光芒從她身上迸發(fā),堪堪擋住了玄霄這致命一擊。
這是謝清塵留給她的芥子袋里放著的。
“護身玉符?”玄霄瞇起眼睛,“你以為這能救你?”
紀歲安借著這一擋之力向后飄退數步,抹去唇邊血跡。
她冷冷一笑,盯著一臉驚恐躲在戒律堂長老身后的洛竹淵幾人,“我就是死,也要拉上他們陪葬!”
大日金焰席卷他們的剎那,紀尋洲長劍怒出,冰寒劍意毫不保留地向紀歲安壓迫而來。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錚鳴之聲破空而來,穿透紀尋洲的掌心,將他狠狠釘死在戒律堂正上方的牌匾之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戒律堂落針可聞。
玄霄刺向紀歲安的劍勢硬生生頓住,他猛地轉頭看向門口,眼神凝重無比。
洛竹淵等人更是連身上被大日金焰灼燒的痛楚都暫時忘卻。
紀歲安也是一怔,體內因丹藥和情緒而洶涌奔騰的靈力為之一滯。
她循著那長劍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戒律堂大門處,在火焰的燃燒下光影微暗,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靜立在那里。
來人一身墨衣,周身似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清輝,隔絕了塵世喧囂。
面容俊極,清冷如玉,眉眼疏淡,不見絲毫波瀾。
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淡淡掃過堂內景象時,掠過一絲極淡的、卻足以讓萬物凍結的冷意。
是謝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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