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嘗試循著原路返回,手觸碰剛才進來的石壁位置,卻只摸到冰冷堅硬的巖石。
既然回不去,便只能向前探索。
紀歲安小心地往前走,走過一片殘缺的墻壁,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神殿。
她凝視著這座突兀的矗立在荒蕪遺跡中的神殿,眉頭微不可查地皺起。
太奇怪了。
神殿整體由一種看不出材質的巨大黑色石塊壘砌而成,石壁上雕刻著許多早已模糊不清的圖案。
整座神殿風化嚴重,不少地方已經坍塌,但殘留的部分依然透著一股莊嚴肅穆氣息。
神殿入口處矗立著兩尊巨大的石像,石像并非人形,而是某種紀歲安從未見過的異獸,盡管石像破損嚴重,但那空洞的眼睛似乎仍在俯視著臺階下渺小的紀歲安。
“要進去嗎,安安?”團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小爪子抓緊了她的衣襟。
“我們現在只能向前?!奔o歲安目光堅定。
她檢查了一下自身的狀態(tài),靈力充盈,神識清明。
嗯,可以打。
隨后,她握緊滅魂劍,邁步走向那半開的石門。
踏入神殿的瞬間,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光線也暗了下來,只有從石門縫隙透入灰蒙蒙天光,勉強照亮入口附近的一小片區(qū)域。
好在修士并不懼怕黑暗,哪怕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她也仍舊能看清周圍的情況。
紀歲安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很快,便走進
確認了這神殿目前沒有坍塌風險,紀歲安才安心的四處查看起來。
團團也伸出小腦袋,飛起來在紀歲安旁邊,陪她一起看。
紀歲安停在一處壁畫前,壁畫上,一個身穿長袍的長發(fā)男子手握權杖,看不清面容,唯一能看清的,是他額頭上的形似火焰的神紋。
“這神紋……”
紀歲安皺起眉,“好像在哪里見過?!?
她仔細回憶,忽而靈光一閃,“是他!”
是把她拉進那個神秘空間的男人!
“可是,他的壁畫,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她繼續(xù)往旁邊走,發(fā)現這神殿應該是用來祭祀的,因為上面的壁畫上全部是那男子手握權杖的模樣,不過是背景不同。
雨、雷、妖獸……
她停在最后一個壁畫前,這壁畫是這些壁畫里看起來最新的。
依舊是男子手握權杖的模樣,不過這一次沒有祭祀的人,只有漫天的黑霧,和在黑霧中心高舉權杖的男子。
換做別人或許看不懂這幅壁畫上的畫面,可紀歲安卻能看懂。
紀歲安瞳孔一震,“這是……魔族?!”
她不會看錯,前世,魔族突破魔淵重臨世間。那一日,整個中洲便被這樣的黑霧籠罩,黑霧消散后,魔族便踏上了陸地,如同煉獄。
修真界和凡界、妖界,無一能夠幸免,皆被嗜殺的魔族,拉入了這場屠殺之中。
修真界和妖界還能夠擋住,可那些普通人族,本就在凡界安然度日,魔修的到來,讓整個凡界生靈涂炭。
修士自顧不暇,派去的人手也并不多,也只能挽救部分人族,多數人族,在魔氣肆虐的環(huán)境下,很難活下去。
“可是,魔族怎么會出現在這幅壁畫上?難不成是預?”
“不對?!奔o歲安搖了搖頭,她從沒見過,也從沒聽說過這個人。
突然,她目光一凝,落在壁畫邊緣一處極不顯眼的角落,那里用文字刻著一行小字。
紀歲安辨認片刻,輕聲念出:“歷三百九十年,終鎮(zhèn)魔族于九幽之下?!?
她的心猛地一沉。
這不是預,這是記載。
壁畫上的男子,并非在與魔族戰(zhàn)斗,而是在鎮(zhèn)壓魔修?
是了,有記載提到過,數萬年前,除了修真界、妖界、魔界、凡界,還有神秘的神界。
記載提到:數萬年前,強大的魔神不甘心只盤踞在昏暗的魔淵,選擇對其他族群出手。生靈涂炭之際,人丁稀少的神界伸出援手,以極其慘烈的代價,將魔修封印至魔淵。
可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段記載,真正的故事或許是修真界的前輩拼死封印了魔族,畢竟如果真的有神界,又怎么會除了這段記載便再無其他呢?
看著這荒涼的神殿,紀歲安低聲喃喃:“難不成真的有神界?”
紀歲安心中翻涌起驚濤駭浪,若這里真是與神界相關的遺跡,那其價值與危險性都將遠超想象。
而且這個男子,不久前又為什么會出現在她的面前?
就在這時,她敏銳地察覺到壁畫上那男子額頭火焰形態(tài)的神紋,似乎微不可查地亮了一下,若非她一直緊盯著,幾乎會以為是錯覺。
幾乎是同時,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牽引感自神殿深處傳來,神殿深處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呼喚她。
紀歲安眼神銳利地望向神殿內部更深沉的黑暗。
是機遇,還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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