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華峰心思不正,日后針對縹緲峰的舉動只會更多,那是你的父親,我讓你親耳聽到,也讓你早做防備。”
他頓了頓,抬眸看她,眼神清洌,“至于你的血脈,紀歲安,你對自己的身世,了解多少?”
紀歲安一怔,她的記憶里,關于父親的部分不少,但是關于母親的部分十分模糊。
她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關于我的母親,弟子知之甚少?!?
謝清塵凝視著她,“紀尋洲或許知道一些,但他顯然不懷好意。”
他放下茶杯,發(fā)出清脆的輕響,“你對紀尋洲,你的父親,怎么看?”
紀歲安坐在軟塌上,思索著道:“我承認,在紀蕓兒來之前,他是一個很好的父親,但是紀蕓兒來之后,我們之間已然形同陌路?!?
她抬眸看他,試圖從他眼中找出些許情緒,卻什么都捕捉不到。
“小師祖,您是否知道些什么?關于我的母親,你應該見過她才對?!?
謝清塵抿了一口茶,道:“我只見過她一面,在她跟你父親第一次回凌云仙宗的那一日?!?
紀歲安指尖摩挲,“那她,和魔修有關系嗎?”
紀尋洲那話的意思很明顯,魔修就是沖著她血脈來的,問題就在于這血脈是他們的同族,還是異族。
謝清塵給予了否定的回答,“無關?!?
他放下茶杯,抬眸看向紀歲安,“你的母親,名喚林汐瑤?!?
他緩緩開口,“我見到她時,她與你父親同來凌云仙宗,請求宗門認可他們的婚事?!?
紀歲安屏住呼吸,靜靜聆聽。
關于母親的片段記憶太少,這個名字對她而既熟悉又陌生,這也是她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她并非中洲人士,而是北洲人?!敝x清塵繼續(xù)道,“她身上的氣息純凈而,與魔氣截然相反,甚至隱隱相克,是神脈的氣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當年他們的婚事,宗門內起初并不同意。并非因你母親來歷不明,而是紀尋洲當時已有婚約在身?!?
紀歲安瞳孔微縮,這是她從未聽說過的事。
在紀尋洲的口中,他們兩人兩情相悅,周圍人也都十分贊同。
小師祖口中卻是另一番說辭,紀尋洲美化了過往,是為了讓她一個孩子覺得父母相愛?
可如果是這樣,紀尋洲又為什么很少提起母親,甚至連她的名字都不告訴她。
“后來呢?”她問。
“后來,紀尋洲執(zhí)意悔婚,力排眾議,甚至以脫離宗門相脅,最終與你母親結為道侶。你出生后不久,林汐瑤便不知所蹤。凌云仙宗對此事諱莫如深,紀尋洲也絕口不提。”
“神脈?”紀歲安喃喃重復,這個詞對她而既陌生又帶著某種沉重的分量,“那是什么?”
“一種古老的血脈傳承,源自上古神祇,擁有凈化邪祟,親和天地靈氣的特性,與魔氣天生相克。”謝清塵解釋道。
他的目光似乎透過紀歲安,看到了更久遠的過去,“北洲是神脈傳說流傳最廣的地方,但真正覺醒神脈者,已是鳳毛麟角,你母親她身上的氣息很純粹?!?
紀歲安大概明白了,她又道:“所以,魔修有可能是沖著我來的?!?
謝清塵搖了搖頭,“不是,你的血脈還并未被完全激活,哪怕有人注意到了你的血脈特殊,也不會往神脈上想。”
紀歲安摸著下巴,“按照紀尋洲說的,秘境里的事是另一個魔修搞出來的,所以其實還是有魔修沒有被封印在魔淵地嘍?”
謝清塵無奈,他哪里一次性說過這么多話。
可看著少女求知若渴的眼神,他還是繼續(xù)道:“魔修也分為天生魔體和修士入魔的情況,天生魔體如今都在魔淵下鎮(zhèn)著??尚奘咳肽У那闆r雖然罕見,可也并非沒有,這些年,各大宗門早就秘密處置了不少魔修,只不過沒有傳出來罷了。這也是秘境里出現(xiàn)魔修那些老家伙們并不怎么驚訝的原因。”
紀歲安明白了,弟子們驚恐是因為他們其實并不清楚這些秘辛,那些宗主們則是在擔心本來東躲西藏不肯輕易暴露的魔修冒險進入秘境是不是在搞什么陰謀。
她想了想道:“小師祖,你可知道落神宮?”
謝清塵指尖一頓,“落神宮?”
紀歲安點頭,“沒錯?!?
謝清塵看著她,眼帶深意,“你從哪里聽來的?”
紀歲安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凌云仙宗藏書閣,有一間暗室,里面有一人,自稱江無眠,是我母親的師弟?!?
謝清塵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為什么告訴我?這種事,你應該埋在心里,誰也不告訴才對?!?
紀歲安緩步走近,站定在他身前,眼睛彎了彎,俯身道:“因為弟子覺得,小師祖是可以信任的人?!?
謝清塵驟然望進那雙清亮的眸子,指尖一顫。
他扭頭,聲音繃緊,“信任?這么快就交付給我了?”
紀歲安直起身,“哦,那小師祖的意思是,小師祖不值得信任?”
謝清塵皺眉轉頭,“我什么時候說了?”
紀歲安勾唇,單手撐在桌上,“那不就得了,小師祖是可以信任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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