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歲安回頭，“師尊，師姐有事要說，很重要。”

于是，四個一臉疑惑的人，跟在紀歲安的身后，進了她和玉檀書的房間。

四人進屋后見到玉檀書微紅的眼眶，皆是一怔。

“師姐，怎么了？”

“師父?！庇裉磿酒鹕恚卸Y，姬青崖擺了擺手。

“坐著說吧?！奔嘌略谒龑γ孀?，目光溫和，“歲安說你有要事相告?！?

玉檀書深吸一口氣，將方才對紀歲安講述的故事又完整地說了一遍。

這一次，她講得更加平靜，但緊握的拳頭卻泄露了她內(nèi)心的波瀾。

待她說完，屋內(nèi)一片寂靜。

團團從玉檀書懷中探出頭來，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腕。

姬青崖眼中閃過一絲憐惜：“檀書，這些年來，苦了你了。作為你的師父，不知你有如此經(jīng)歷，也是我的失職?！?

江望舟眉頭緊鎖，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好一個玉霜宗宗主，好一個霜華長老！如此行徑，也配稱北洲第一宗？”

沈清玨輕嘆一聲，眼中滿是關(guān)切：“師姐，同門如手足，你的仇怨，便是我們的仇怨?！?

玉檀書看著眼前毫不猶豫站在自己身邊的師門眾人，眼眶再次濕潤。

她本以為會看到猶豫或為難，卻沒想到得到的是如此堅定的支持。

“師父，”她聲音哽咽，“我本不欲牽連宗門，但霜華突然出現(xiàn)，我”

姬青崖抬手打斷她，目光沉靜而堅定：“你是我的徒弟，玉霜宗若敢動你，須得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他聲音不高，“明日城主府設(shè)宴為各州弟子接風洗塵，我倒要看看，那霜華可還認得你。”

江望舟聞心頭一緊：“師尊，此舉是否太過冒險？”

姬青崖捋須輕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放心，為師自有分寸。檀書既是我縹緲峰弟子，便該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何須躲藏？”

紀歲安也道：“霜華也是煉虛期，易容躲不過她的眼睛。況且?guī)熃闼缃褚呀?jīng)遠離北洲多年，是中洲的參賽弟子，霜華想動師姐，也要好好思量清楚后果?！?

玉檀書抬眸，“好。”

翌日黃昏，城主府張燈結(jié)彩。

紀歲安他們來的時候，其他洲的參賽弟子都已經(jīng)到了。

紀歲安緊隨在玉檀書身側(cè)，能感覺到她繃緊的身體。

當她正要開口時，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別怕?！苯鄄恢螘r來到她身邊，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有我們在。”

宴席之上，觥籌交錯。

紀歲安看了一眼周圍陌生的弟子，帶著中洲弟子走入了劃分好的席位里。

中洲的席位被安排在宴廳左側(cè)，與東洲的席位遙遙相對。

玉檀書垂眸斂目，安靜地坐在姬青崖下首，盡量降低存在感。

紀歲安緊挨著她坐下，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北境的席位。

霜華長老果然在座。

她今日換了一身月白綴銀絲的華服，發(fā)髻高挽，珠翠環(huán)繞，比昨日更多了幾分雍容氣度。

她正與身旁一位北境宗門的長老談笑，眼波流轉(zhuǎn)間，偶爾會掠過中洲這邊，帶著一絲審視與不易察覺的傲慢。

紀歲安抿了一口靈酒，目光在眾參賽弟子間流轉(zhuǎn)。

不過說實話，她還真的一個都不認得。

里面或許有幾個她聽過名號的人，可她實在是對不上臉。

通過服飾，她也只能認出東洲的菩提宗、神符宗，西洲的合歡宗、陣衍宗，南洲的萬靈谷、天音宗，他們的弟子服飾十分好辨認。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