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整個人都懵了,跪伏在原地,一動不動。
什么?
再生一個兒子?
這個念頭荒誕得讓她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陸青玄是誰?
青山宗化神老祖,南嶺修仙界活著的傳奇,屹立于云端之上,俯瞰眾生沉浮的神明。
在整個南嶺的傳聞中,這位老祖一心向道,清心寡欲到了極致。
唯一的道侶早在數百年前便已坐化,此后數百年,他的洞府之中,莫說再添女眷,便是一只母的靈獸都未曾有過。
多少名門仙子,絕代佳人,想方設法欲入老祖法眼,最終都不過是癡心妄想。
他就像一塊萬載玄冰,不染塵埃,不沾因果。
可今天,這塊萬載玄冰,竟然對自己提出了……這種要求?
楚璃的心在一瞬間亂了。
無數念頭如電光火石般閃過。
這是羞辱?是試探?還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懲罰?
她下意識地用眼角的余光,極其隱晦地向上瞥了一眼。
寶座之下的陸青玄,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歲月似乎并未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唯有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沉淀著千年的滄桑與漠然。
并非世俗想象中那種垂垂老矣的腐朽老怪,反而通體縈繞著一股超然物外的仙風道骨。
更何況……他還是化神。
跺一跺腳,整個南嶺都要震三震的無上存在。
若是換了南嶺任何一個女修,能得到化神老祖的垂青,哪怕是沒有任何名分,恐怕都會欣喜若狂,視作一步登天的無上機緣。
可楚璃卻依舊不愿的繼續(xù)低垂著眼眉。
她從小自詡天賦不凡,未來要尋的道侶,也該是與她年歲相仿,才情相當,能攜手并進,共證大道的“人中龍鳳”。
陸青玄太強,太老,也太遙遠。
做他的女人,與做他籠中的金絲雀,又有什么區(qū)別?
更何況,他可曾說過要給自己名分?
怕不是事后便棄如敝履,淪為整個修仙界的笑柄。
她的驕傲,她的自尊,讓她無法接受這種如同貨物般的安排。
僅是片刻的沉默與猶豫。
陸青玄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看來,你是不愿意了?”
楚璃心頭一緊,強烈的危機感讓她瞬間回神,連忙開口:
“老祖……楚璃不敢,只是此事……此事太過突然,楚璃……”
然而,陸青玄已經沒有了耐心。
“哼!”
陸青玄一揮衣袖。
一股恐怖力量瞬間降臨!
“砰!”
楚璃嬌弱的身軀便被狠狠地轟飛出去。
脊背重重地撞在數十丈外一根盤龍玉柱上,再無力地滑落在地。
“噗——”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潔白的月色長裙。
楚璃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錯了位,劇痛幾乎要將她的神智吞沒。
這還是陸青玄留了力,否則此刻的她早已化作一蓬血霧,尸骨無存。
楚璃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眼前陣陣發(fā)黑,耳邊嗡嗡作響。
腳步聲不疾不徐地響起。
陸青玄緩步走到她的面前,青色的云紋道袍下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