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那一眼,他的瞳孔便微微一縮,眸色暗沉下來。只見少女四仰八叉地躺著,外面規(guī)整的寢衣散開,露出了里面水紅色的薄紗,此時香肩半露,修長脖頸一路向下,雪白傲然的雪峰風景乍露,起伏呼吸間,幾縷青絲忽然垂下,極致的白與黑相互交纏,旖旎曖昧,直讓人呼吸一沉。
裴鄞深深望了她一眼,起身將床簾掩好,然后讓人進來給自己穿衣。云竹看著自己主子舒舒服服躺在里頭,而皇上已經(jīng)起身時,嚇得腦袋一空,恨不得立刻過去把人叫醒。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直到皇上離去,她似乎都并未在皇上臉上看到對主子的厭棄,反而眉目舒朗,看起來心情不錯?
眼見得人走了,云竹一路恭送,隨即回到殿內(nèi),想了想也就沒有將人叫醒,眼下中宮無主,每日沒有請安事宜,能多睡一會兒,云竹自然不會吵著自家主子。
等阿嬈轉(zhuǎn)醒后已經(jīng)是上午,她略略吃了些糕點,然后鉆到小廚房里,又做了兩碟糕點出來,按照慣例先去無極殿晃了一圈,然后才帶著云竹往寒霜殿去。
無極殿內(nèi),裴鄞看著全喜端上來的糕點,思索片刻,還是揮了揮手。全喜當即腳步不停往外走去,他就知道皇上不會吃的,也不知道這欣美人是怎么學的手藝,糕點可太美味了。
而裴鄞淡淡掃了一眼全喜歡快離開的背影,眉心微擰,埋頭處理起奏折來。
另一面,阿嬈又拖著膽小的云竹到了寒霜殿門口,大門依舊緊閉,阿嬈上前敲了敲門,門很快打開,也不管來人是誰,她將手上的食盒往人手里一塞,主仆倆轉(zhuǎn)身跑得飛快,仿佛寒霜殿內(nèi)有什么豺狼虎豹一樣。
“噗——主子,這欣美人果然有幾分意思?!?
望著自家主子手上被硬塞的食盒,霜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是跟著凌妃長大的,情分自然非比尋常,此時也大大咧咧笑了出來,“主子,這糕點您吃嗎?不吃奴婢就收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