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醫(yī)退下,其余人也頗有眼力見地悄聲退出無極殿,殿內(nèi)只剩下兩人。
阿嬈本就是故意將手和腳扭傷,她把控著力度,傷勢看起來雖然嚴(yán)重,卻并沒有傷到骨頭,拿這一次演戲換男人完美情緒下的破綻,很值。
“皇上,嬪妾好疼啊?!彼桶偷赝巅?聲音格外嬌軟可憐,“嬪妾想要皇上陪我?!?
裴鄞似是無聲嘆口氣,而后坐在床榻上,將少女放在腿上,兩人身形完美嵌合,仿若交頸鴛鴦一般依偎在一起。
默了片刻,懷中的身子動(dòng)了動(dòng),眼眶通紅的少女仰著頭望向他,聲音夾雜著一絲未退的哭腔啞意,卻更顯得少女腔調(diào)更加柔軟,引人欲醉,“皇上為什么不說話?”
裴鄞愣了片刻,垂眸冷情望著阿嬈。他能說什么?明知對方在施苦肉計(jì),不過是最拙劣的計(jì)謀,可他的心還是被算計(jì)得掙扎起來,更甚至于在看到她受傷的那一瞬,哪怕知曉她古靈精怪,向來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可他還是控制不住心底的擔(dān)憂與戾氣。
她并非在圖謀位分,她是在圖謀他的心。
兩人對視良久,直到少女撐不住,眼角涌出淚花時(shí),裴鄞才擁住她,略微粗糲的指腹輕柔擦拭去她眼角示弱的淚水,狡黠的淚水,算計(jì)的淚水,而后輕輕俯首,在她額角落下一吻。
勝負(fù)已然明朗,裴鄞抱住明明是勝者卻哭得格外楚楚可憐的少女,無聲輕拍著她的后背,落下一句,“莫哭了,你也只會在朕面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