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聞賭氣地用他領(lǐng)口隨意擦掉眼淚,語氣帶著幾分被嬌寵的有恃無恐,“因為皇上最心疼我,我才不要在討厭我的人面前哭。”
這句話幾乎是拿捏住了從前對情愛嗤之以鼻的裴鄞,他曾經(jīng)分明最不喜算計他的人,可如今落入圈套才發(fā)現(xiàn),縱使她當(dāng)真使了些小計謀,也不過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罷了。小狐貍慣愛拿喬,還是不要惹她哭泣好了。
“日后無論做什么事情,第一要旨便是不要傷害自己,聽見了嗎?”
少女乖乖點頭,又捏著他的袖子扯了扯,“皇上,嬪妾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可是皇上不喜歡嬪妾,還為了別的女人兇嬪妾,所以嬪妾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讓皇上知道,嬪妾是值得被皇上喜歡的?!?
裴鄞靜靜聽著,沒有應(yīng)聲。經(jīng)過今日這一出,他也有所察覺。此前他一直以為阿嬈當(dāng)真是腦袋空空的笨蛋美人,可她雖然愛在自己跟前哭,笑的時候也格外多。裴鄞一次又一次被她的笑容挑動了心弦,也因她黑白分明,愛哭愛笑的明媚性子產(chǎn)生深深的悸動,屢次降低自己的防線,那時他只以為對方是個不適宜在后宮生存的蠢兔子。
可今日恰到好處的無極殿求救,將自己置于弱勢地位而讓他沖冠一怒的晉位,以及對方窩在他懷里朝李才人探頭,自以為自己不知,實則一切盡收眼底的挑釁笑意都讓裴鄞明白,他看走眼了。
這哪是什么蠢兔子,這分明是一只一步一步將他都圍入包圍圈的聰明狐貍。
裴鄞忽然產(chǎn)生一個疑惑。對方當(dāng)真如口中所喜歡他嗎?究竟是真心之下的坦白,還是又一輪讓他淪陷的誑語。裴鄞盯著眼前的少女,眸色緩緩暗沉下來,此時的他褪去清冷自持的皮囊,似是試探一般將他幽冷陰暗而又偏執(zhí)的一面全然呈現(xiàn)在她眼前。他緊緊盯著她臉上的情緒,卻感覺到懷中的少女下意識瑟縮了下身子,腦子還未反應(yīng)過來,身子卻已然在躲避他,遠離他,流露出了最不會欺騙人的最真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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