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離了簪子小攤,阿嬈牽著垂眸不語的裴鄞,身后跟著目瞪口呆的全喜繼續(xù)往前走。
順著人流一路走到河邊,彼時河邊已經有了不少人在放河燈,昏暗的河流倒映著五顏六色的光,看起來極為縹緲漂亮,三人站定,阿嬈扭頭望著裴鄞,“干嘛不說話?”
裴鄞搖搖頭,眼里不知何時已經盛滿對她的心疼,他正要說些什么,阿嬈已經將他的嘴巴捂住,“你用不著心疼我,過去我沒有吃過什么苦,后來入了宮也沒吃什么苦,現(xiàn)在還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你真的一點都不必心疼我,而且那簪子本來就貴了,我知道你是想買來送我,但也不能當冤大頭啊,六兩銀子不少了,足以抵普通老百姓一家子數(shù)日的生活了?!?
身后的全喜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夫人,方才您可真厲害啊,幾句話就將那小販嚇得臉都白了,若是您沒問幾句,只怕我和老爺就要被騙了?!?
他有意緩和兩人之間莫名其妙的氣氛,又見旁人的人都在放河燈,為了不打擾兩位主子,他很有眼力見的去買河燈去了。裴鄞和阿嬈站在一處,自從被阿嬈捂了嘴后,裴鄞就一直沒有說話,只是以一種阿嬈暫時還察覺不出來的目光盯著她,看得阿嬈心中有些發(fā)麻。
“你不說話,是嫌棄我丟人了?所以不愿意跟我說話?是不是?”
裴鄞連連搖頭,“沒有,只是在想,若是能早點遇到你就好了,這樣你也不必再受那么多苦?!?
方才的她的確很厲害,他一直望著她,為她驕傲的同時又忍不住心疼,若是她也是個生活富足的女子,便不會被送進宮當宮女,他遇見她時終究太遲了,與她相識相知時也太遲了。可裴鄞又忍不住幻想,若是當初阿嬈是個貴女,而她也未曾入過宮,那他該怎么辦呢?如此一想,心中竟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樣不是很好嗎?她受夠了苦,所以他待她便越發(fā)體貼愛護,這樣她就輕易離不開他了,這樣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