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力地躺在床上,這些話入跗骨之蛆一般深深嵌入她的腦海中,她后知后覺生出幾分恨意與自慚形穢的羞恥。
忽然之間,門外傳來開鎖的動靜,侍衛(wèi)恭敬的行禮聲響起,楊心眉緩緩掀起眼睫,大門逐漸打開,一身明黃色宮裝的女人走了進來,她周身都透露著雍容華貴的典雅與高貴,仿佛照亮了這個荒涼的寢殿。
“過得如何。”阿嬈如同進入自己家一般坐在椅子上,“這樣的日子還習(xí)慣嗎?”
打從她進來時,楊心眉的目光就如同黏膩的液體一般緊緊黏在了阿嬈的臉上,她看著記憶中淺薄張揚的卑賤宮女一步步成為今日儀態(tài)萬千的皇后,前世今生的差距與對比讓她收起了自己臉上的絕望,掀唇嗤笑,“你關(guān)住我,不就是害怕裴鄞愛上我拋棄你嗎?你也算是有幾分自知之明?!?
阿嬈沒有接她的話,殿中安靜下來。楊心眉只覺得無形的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讓她僅存的最后一絲尊嚴(yán)也被人踩在了地上。她心中忽然升起無盡的怒意,立刻便暴起朝阿嬈跑去,口中尖利叫道,“賤人!你害我!”
下一瞬,她就被匆忙進門的裴鄞一角踹中心窩,狠狠往后砸去。喉間一片腥甜,楊心眉痛得眼前一片漆黑,耳中傳來轟鳴。她強撐起身子看向從頭到尾都護著阿嬈,連一眼葉沒有往她這邊張望的裴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絕望,“你···”
阿嬈將擔(dān)心的裴鄞推了出去,自己則啟步慢悠悠的走到楊心眉面前,俯身打量著她的眉眼,“有沒有說過,你我二人有幾分相似?!?